由此看来,这妞儿在心机方面,可比岳腾强多啦。
黄凤起站在岸边,向潭中看了许久,都没见到任何动静。心想:这两个娃儿纵然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如此了啦一场公案,谁知道。
冷笑声中正要离去,触目处,忽见北面岸边呼噜一声,水花四溅,现出两个人影,凝目望去,正是刚才那个小妞,将岳腾背在背上,一窜出水面,就向山上奔去。
黄凤起大吃一惊,一个可怕的阴影,蓦然罩上身来。
于是,仰天一声长啸,从东面绕道奋力追去。
冷翠薇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身拼命的逃跑。
这是一座很高的山,山势愈来愈陡,她背着岳腾已跑得汗流夹背,娇喘吁吁,可是她这时别无选择,只有提起一口真气,全力向上奔去。当然,黄凤起的轻功,高出她许多,何况她又背着一人有这人又是所心爱的,更不愿意将他放下。
可是,由于黄凤起要绕很大一圈,路程远了许多,一时之间,也难将她追上。
黄凤起虽然无法立刻将她追上,但此时若不把她与岳腾两人除去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非得将他二人追杀不可,这样一来,一逃一追,真是卯了起来跑。
终于,她跑上了山顶,纵目一看,暗叫一声,苦也!一颗热腾腾的芳心,立刻冰凉大半,泄气透啦。
原来,这一面却是万丈高的悬崖,简直深不见底。
眼看黄凤起也快要登上山顶,她只得背着岳腾沿着这山顶向西跑去,而且边跑边回头后看。
蓦闻身后劲风飒然,黄凤起业已凌空掠到。
这时她已无奈,只得将岳腾放下地来,反身迎战,并喝声叱道:“姑娘今天与你老贼拼了。”
黄凤起冷笑一道:“哼!小姑娘,你还早得很啊……”
蓦闻两声虎吼长啸,由这条岭的西边划空传来。
接着两条人影,捷愈飞鸟,疯奔疾驰而至。
冷翠薇闪目一瞧,见是鄂东二杰,喜道:“两位大哥,快些帮忙,这人把岳兄弟打下鲤鱼潭,是小妹将他背上来的……”话声中,又连飞五剑,把黄凤起逼退二步。
锦面狒狒郑威远一见情况,就心中有数,忙道:“老二,快去照护相公,这儿有我。”随又望着黄凤起道:“黄凤起,十五年前,金陵城中岳府那场灭门血案,原来是你干的,如今你相斩草除根,又将对我家相公下手。”
“不错!”黄凤起胸脯一挺道:“那正是老夫干的,我看贤昆仲是一方霸主,怎么甘愿为那小子的奴才,不如随老夫创出一番事业……”
“住嘴!”郑威远喝道:“想那岳相公的令尊,与你也曾有八拜之交,并喊你一声大哥,你居然也忍心下得了手,你!你!简直是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
黄凤起冷笑一声,道:“老夫素来我行我素,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夫。”
呼的一拳,势若急浪狂涛,直击而出。
郑威远一声虎吼,遥空一掌,硬挡来势,接着两人兔起鹘落落,拳掌风的打了起来,而且打得非常激烈。
此时,冷翠薇方知这中年文士,原来竟是西谷谷主,百变拳王黄凤起,照理说应该还是自己的大伯父,虽然素来听说此人不仁有些人面兽心,但自己如果上前夹击,以侄弑伯,亦属不当,因而只有站在一旁观立。
这时,黄梅一豹郑雄飞,已将岳腾扶着坐了起来,岳腾抬首皱眉,望着郑雄飞叹了一口气道:“唉!因一时不慎,才着了这老贼的道儿,除了被他点穴封住功力以外,并且还误食了他的化骨散。”
“啊!”
郑雄飞骇了一跳,并脱口惊叫一声。
由于他这声惊叫,使冷翠薇暗中一凛,以为又出了事,不禁回头望去。
哪知就在她回头当儿,黄凤起认为有机可乘,冷笑声中,身形斜飘,不仅闪开郑威远两记狠攻,而且已来到冷翠薇身后,猝然一关,正打在冷翠薇背心之上。
这一拳甚是猛然,直将冷翠薇震得飞了起来,半空中口内血箭狂涌,人也直向万丈崖下落。
岳腾看得心胆俱裂,惊叫一声,也跟着昏死过去。
郑威远气得浑身发抖,喝道:“你可知道,刚才被你打下崖去的那姑娘是谁?”
黄凤起冷笑一声,道:“管她是谁,老夫只知道多死一个,就少一个敌人。”
郑威远大声吼道:“那也是你的侄女,冷孟雄的掌上明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