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你快点放手!你弄疼我了,你放手……放手!"公主不停地叫着,喊着,驱使他放手。
天涯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紧紧地抓着她,说什么也不松开,"我不放,如果我放开你,你又会去找阿土,我不准!你听到没有,只要你还是我的准王储妃,我就不许你去找他,不许,你听懂了没有?不许——"
从来没有见到如此暴怒的度天涯,他像是发疯了一般禁锢着她,仿佛将她视做生命的一部分,而现在正有一把刀要割掉那一部分。于是他愤怒了,即使是残杀身体的一部分,也不允许它离开自己。
公主真的有这种感觉,她怕了!顾不得手臂的疼痛,只想挣脱他的挟制,"放开我……"
"放开她!"
阿土大喝一声挡在公主前面。天涯尚未反应过来,只觉手臂一麻,公主的身形已在三十之外。
他从他手里夺走了公主!就是他!夺走了他的公主。
"阿土,你竟然抢我的女人。"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就是她。"一向不大说话的阿土在这一刻成了公主最好的盾牌,挡在天涯的面前,挡件了他对她所有的伤害,"你没有权利用她对你的爱来伤害她你太自私了。"
天涯不听,一意孤行地走着自己的选择的道路,
"她已经成了准王储妃,她就必须……"
"度天涯,你听着!不是我要做你的准王储妃,是你妈妈自作主张宣布的。你以为我稀罕准王储妃的位子吗?我才不要打扮成一个道具陪你敷衍一群无聊又虚伪的客人呢!我从未想过要做一个贵族,我只是……我只是想要爱你而已。"
不知道是因为惊吓,是因为手臂的疼痛还是其他一些只有心能读懂的理由,公主竟然哭了起来
"我只是想要爱你而已为什么你要伤害我?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我情愿不认识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我只要那个教我击剑的度天涯就好。"
我也想啊!我也想做个平凡人R跟你简单地相爱啊!可是我一出生就冠上了艾伯克龙比这个姓,就注定了要成为这个国家的继承人,我也没有选择。
天涯向前走,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她却不自觉地缩到阿土身后寻求另一番保护。
她哭得很伤心,像个孩子似的,不顾一切,只是尽情地哭出心中的委屈。她是真的伤了心!
"你就不能像个平常的男孩一样爱我,保护我宠溺着我吗?为什么要把我说成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我在你心中真有那么坏?"
你不坏,坏的人是我!
我多怕有一无你发现褪去了王储的外衣,失去了绝对的权威、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做下了;我多怕有一天当你不再被我这张绝美的脸所吸引,你会发现我有许许多多的缺点,甚至是你无法忍受的;我多怕有一天当你遇到一个成熟、充满魅力的男人,你会发现其实我度天涯也只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男生,有着太多的不完美,今生也无法完美;我多怕有一天你找到了能带给你安全的骑士,再也不要我这个王子……
你很容易就爱上了我,却很难认定我是你依靠终生的伴侣。
天涯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静静的眸光充满了深情。他不想伤害她,却还是伤她最重。
只顾着哭泣的公主没有发现天涯挣扎的神色,她紧紧揪着阿土的衣服,像抓着一根浮木,"带我走,我要离开这里,离开王宫,我想回家。"
来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就像卓远之所说的那样:这次王官之行将成为她人生的一道转折。公主开始佩服梅非斯特的判断能力,如果早些听他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我要走!我不要再待在这儿,阿土……"
阿土没有轻举妄动,他望着天涯,能将公主赶走的人是他,能让她留下来的人也是他。
就由他来决定最后的去留吧!
"你留下来,我走——我发誓除非你我我,我绝不会踏进这个寝宫一步。只希望你参加完这一次的夏季社交舞会,毕竟……"天涯寻找着所有他能使用的理由,不择手段地将她挽留。他怕她若就这样离开,从此他们形同陌路,"毕竟我们对外界宣布订婚,你在夏季社交舞会的第一天就走掉,X国没法向媒体交代。"
公主怔怔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他冷血地只在意名义,全然没有常人的感情。
不!他有,只是不能让她看出来。天涯带着他的誓言走了,公主在泪眼惺忪中昏倒在阿土的怀里。
"别怕,我在这儿,没有人能伤害你……别怕……"阿土常年握枪杀人的手轻拍着她的脊背,慢慢地抚平她激动的情绪。
王子也好,王后的宝座也罢,有的时候却比不过一只安抚你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