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神秘,所以充满期待。因为不可知,于是想探求全部,这是人类生存的基本原理,任何人都逃不过。
卓远之抬起头,碰撞到爸期待的目光,这是两个男人眼神间的交流。
“就算你注定孤独一生,至少你努力过了,幸福不是从你手边放走的,你不是傻瓜,更不是懦夫。”
卓英冠的努力仍然让卓远之犹豫不决,他不能肯定走近幸之雾到底是对是错。离她远远的,便是将危险带离她身边;不给她足够的机会恋上他,便是给她爱上别人的机会;不将她拴在身边,便是让她有足够的空间自由飞翔。
这就是卓远之对爱的全部理解。
只是,他少考虑了一点。
“如果之雾不存在呢!那你的思量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思?”卓远之不懂爸的话。
“她的妊娠反应非常大,可能有危险。”卓英冠没说谎,只是将津庭的诊断提升了一个台阶而已。
不等他再提升第二个台阶,卓远之已经跑出了房间,直接奔向那不可知的未来。
心里放不下人家,还口口声声要给人家爱上别人的机会——假仙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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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远之再度在日本见到幸之雾的时候,她正趴在马桶前吐黄疸水。此时,日本天是灰色的,她的背影是灰白的,连脸是灰土色的。
她瘦了,从背影里,卓远之已经将她的身影与自己的记忆比照了数万遍。
“之雾……”他喊着她的名字,从未有过的虚软,显然他底气不足。
她吐到中途,听见他的喊声,随意用手抹了抹嘴角,侧脸望去,泪水盈眶。咬着下嘴唇,她不吭声,眼底的怨怼,卓远之不会错意。
三步并做两步,他来到她的身边,单膝跪在地上,他扶住她瘫软的身体,“好点了没有?”
抿着唇,她还是不答话,怔怔地望着他,那是恨。
“对不起。”他主动认错,这一次他是真的错了。
原本只想独自一个人找个地方好好想清楚,他们的未来该怎么办,却忽略了她的心情。她一定以为他不要她,把她抛弃了。
“我只是……”
一个不注意,她忽然趴到他肩膀上,卓远之还以为她那是做小鸟依人状,下一刻却感到自己的肩膀一阵疼痛,她的牙穿过他的衬衫陷进了他的身体里,痛啊!
他没有扒开她的身体,也没有喊痛,镇静地跪在地上让她咬,让她解恨。如果这样,她能舒服一点,他不介意痛再加十倍。
她咬累了,恨少了,也咬得没力气了,充满血腥味的嘴巴自然放过他肩膀上的肉。眨巴眨巴带着湿气的睫毛,她有一眨没一眨地看着他,“你怎么不躲?”
“这是我欠你的。”
欠?他也知道他欠她?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给点解释吧!”也好让她找个借口原谅他。
解释他没有,有的只是一句话,“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强,我第一次知道我卓远之也有被打败的时候。”
如此强悍,从来不认输的梅非斯特都能在她的面前自认软弱,卓远之的解释已经足够了。
“那你说我应不应该原谅你呢?”幸之雾笑笑地看着他,眉眼间含着狡诈,显然她心里已经有主张了。
“你要原谅我就原谅我,不原谅就算喽!我不勉强。”
死猪头,死不悔改。
看她怎么教训他!“呕——”
“喂!喂,喂……”卓远之大声疾呼已经来不急了,她最后一点黄疸水全吐在了他的身上。以他的身手本可以退开她,全身而退的,可是他舍得吗?
摩挲着她的背,他终于知道怀孕生宝宝到底有多辛苦了。他发誓这辈子只让她生这一次,再也不要第二回。
不过,有些时候根本是由不得他做主的,这一点恐怕得到卓远之三十岁的时候才能二次领悟。
拍拍她,他扶起她的头,心疼的目光让黑沉的眼睛化做一潭柔水。“舒服一点了没有?”
在他的衬衫上找到一块干净的布,她毫不客气地拿它擦了擦嘴,随即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舒服多了。”
恨已解,怎么会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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