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她还是很了解万主任的。对他的言语不加反驳,火曦的目光定在万主任身后的墙上所挂的书法作品上:“身正为师、德高为范”,不愧是从教多年的教育工作者,如果是她一定换成“胜者为王”,这才够气魄,够胆识。
“火曦老师……火曦老师……”她的眼神缥缈,根据万任横多年的教育经验,这是学生走神的征兆。他拿起桌上的一大摞讲义,“哗”的一声砸了下去,“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说什么我都能猜到,还有什么好听的?站起身,她这就准备回办公室,喝茶、看报,顺便修理一下指甲。
万任横火大地嚷了起来:“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想走?”
“还有什么事?万主任,我很忙的。”忙着回去修指甲。
“参加昨晚救援行动的公主还躺在学院的医务室里,虽然她伤得不重,但你作为一年级的训导老师去看看她,应付好她的父母,我不希望学院的名誉再受什么影响,你听……”
听什么听?那个听话的人早就失去了踪影,还听?听你个大头鬼听。
该死的度一舟!出这么大事都不跟她通一下消息,如果公主有什么事她就把他给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在救援行动中,当手枪指向度天涯的时候,公主的确为他挡了下来。但这之后,她明明好好地站在那里,一点事也没有,还死拖着度天涯,怎么会……
哦!她知道了,一定是公主对度天涯死拖硬拽,那个讨人厌的王储一个不顺心拿枪把她轰了,对!一定是这样。
是该夸她想象力丰富,还是该说度天涯给人的印象太烂?
抬起七公分的高跟鞋,火曦气势汹汹地踹开了学院医务室的大门,“度一舟!度一舟,急救!要死人的急救,快点出来!”
度医生一直忙到凌晨四点才睡,这才几个小时就被人挖起来。不过即使再累,他也不能放着人命不管。顶着一脑袋乱毛,摸索到床边的眼镜,他穿着睡衣就冲冲跑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伤者年龄多大,什么伤?怎么弄出来的?严重吗?”虽然话问得很急,但他相当镇定,全身散发出来的感觉足以让周围的人平静下来。
火曦不慌不忙地走到他的跟前,徐徐陈述:“伤者年龄二十八,腹部遭受重创,被人打出来的。”
度一舟扶了扶眼镜,四下看看,“伤者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火曦小姐,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很快就会知道这是不是在开玩笑了。”火曦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媚笑,就在度一舟看得晃眼的时候,一记分量十足的重拳撞上了他的腹部。拳头出去的同时,她闲闲地问道:“你今年是二十八岁,我没记错吧?或者,过了新年,我该说你二十九岁?”
“你……”他痛得一口气接不上,指责的话还是待会儿再说吧。
“你刚刚不是问我患者严重吗?现在你已经有答案了吧。”
“很严重!”他的脸都青了,“可以告诉我挨打的原因吗?”
他还真是平静啊,被打成这样,还能坦然地问出这等问题,这在她所遇到的男性中绝对属于熊猫级别的。冲着这点,她决定破例一次告诉被打者挨打的理由。“你没有把公主受伤的消息告诉我。”
天!就为这个?度一舟用手指整理起头发来,“那个小丫头强忍着伤不说,直到昏倒在地,我们才发觉。等我做好这个手术,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接下来又是输液,又是输血,还得观察。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累得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何必打搅你的休息呢。”
“她是我的学生。”火曦认真地看着他。只这个原因,就足以抵过他一千一万条理由。
看着她,度一舟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要进去看看她吗?先说好,天涯在里面。”
“那我更要……”
她的话随着她的脚停在门口,因为她听见了天涯的声音——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中一整个晚上了,好不容易她清醒了过来,气色也不错,再不问出口,他会疯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