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可爱啊!卓远之低垂下头,隐藏住面上全然恶魔的阴险笑意,好可爱的人哪!看起来他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大声宣布“除恶宣言”的时候,他是如何的不知所措。
揉揉眉头,卓远之装出一副困惑样子地反问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欠了我救命之恩喽?”
“呃?”宇文的棺材脸僵住,等缓过神,他更加坚信眼前这个恶人破坏力绝非一般等闲鼠辈所能媲美的。
小胜一局,卓远之满意地收兵起程,“别忘了,你欠我一个救命之恩,有机会我会找你讨回来的。”
宇文将这句话当成威胁,他发誓!他发誓他绝对不会输给这个人,他代表着正义,正义怎会输给邪恶?他不会输!他要把这个恶魔消灭、打死、铲除;他要把他放到第十九层地狱里去;他要……
“你赢了!”卓远之冲着马上的宇文笑了笑,很真诚的那一种,“你的骑术很棒,在最后关头你冲到了我前面,你赢了。”笑着承认自己输了,笑着转身上马,卓远之留给宇文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策马归去。
“啊?!”宇文再次呆住。
他的脸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神秘,那种味道很难在人群中找到。黑色的身影驾着黑马,以缓慢却风度翩翩的影像渐渐消失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上。驻守在原地的宇文却任由自己的目光追随着这个名为卓远之的背影,一时间似乎收都收不回来。
卓远之!这个人名叫卓远之!
冥冥中,宇文突然醒悟,命运之轮开始转动了——
“战野,你怎么这么重?没事干你长那么高做什么?你要是少长三十厘米,只有一百五十五厘米,搬运起来该有多方便。”
度天涯以两只手臂的力量支撑着战野整个身躯,等安全地把他抬回到303寝室的大客厅,他也快虚脱了。王储殿下第一次做劳工就碰上这么大体积的物品,所以他抱怨个两句,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既然都好心将他扶回来了,他干脆好人做到底,从茶水间泡了一杯镇定心神的冰茶,他可谓是服务到家了。
坐在茶几上的小姐也体贴地为公子扇着风,让空气快快流通,公子也好早点恢复正常。只不过效果如何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能得到王储殿下亲自服侍的战野眼神仍旧有点呆滞,他斜斜地躺在沙发上,伸出手去接冰茶,嘴里还嘀咕着:“天涯,你不要老是转圈圈,你转得我头都昏了。”
“我没事干围着你转圈圈干吗?是你自己还在天旋地转,可别拉上我!”天涯没好气地将吸管送进他的嘴里,让他不用再那么晃啊晃啊,晃了半天还没找到吸管,“你坐在马上转了一个半小时的圈圈,要不是那匹马自己转晕了,昏倒下来,你恐怕到现在还在那里转啊转啊!”
想想那个场景,他就忍不住爆笑。一个人骑在马上,就像被定了时的玩具永不停止地转着圈圈,直到发条自己松了劲这才算结束。等他找到这个傻瓜的时候,战野的全世界都再现着旋转木马的游戏。
换好衣服出来的卓远之带着阿猫、阿狗坐了下来,他一本正经地长叹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哀悼的成分。
天涯以为他是因为输给宇文寺人的事而不开心,反倒劝解起来:“不过是输了场赛马,用不着这么愁眉苦脸的吧!而且,说起来,你还救了那家伙一命呢!”
卓远之痛苦地摇摇头,“可怜的马啊!”
“呃?”所有的人把耳朵叫醒。
“被战野用来骑也就算了,还要驮着他转圈圈;转圈圈也就算了,还一定要转到昏倒才算完;昏倒也就算了,罪魁祸首在这里像大少爷一样被人供着,它却独自待在马棚里享受着天旋地转的感觉——真是可怜啊!”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个被战野蹂躏的少女,听的人忍不住要?目流满面……
“卓远之,你要是再说风凉话,相不相信我揍你?”躺在沙发上已经觉得很丢人的战野再也禁不起一丁点的嘲笑,小姐则在一旁用力地扇着风试图让他的火气降下来。可惜没用,风助火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