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跌坐在椅子里反复感叹着:“我活了十八年,从未如此丢脸过。好不容易做了一次有悖王室尊严的事,居然就给逮个正着。”
听到这句话,卓远之天生的恶魔气质散发开来,“十年前在华清池的事,你不觉得丢脸了?”
“你想让我用重剑刺你,是不是?”海蓝色的眼睛在一瞬间风暴四起,黑色的漩涡不过是轻轻一卷,所有的仇怨一笔代过。
战野的内心就比较复杂了,他拼命地抓着棕色短发,“咕吱咕吱”的声音是他内心的摩擦。“你们说,我们今晚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还有我说他的那些话,我总感觉他气得快吐血了。而且,我们三个人对抗他一个,有点以多欺少的嫌疑。”
“是啊!这下梁子结大了。”请有关方面注意,王储殿下又说黑话了。
“你们不用内疚。”卓远之双手环胸,望着门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沉吟了起来,“用不了多久,他会连本带利跟我们算回来的。”他会等着他的,不过,哎,那张比基尼配上怒气勃发的脸,还真是可爱啊——
今天是周末,一大早寝室督导老师的办公室就传出一阵阵拳头与桌面相互碰撞的声响。
“他们带危险物品进入学院寝室,身为寝室督导,你有责任承担督促、引导的义务,所以你必须和我一起把那些危险品赶出校园。”
他言语中的危险物品不是别的,正是随主人人住303寝室的大黑豹阿猫和雪狼阿狗。
宇文寺人强硬的态度让君怜伊老师不敢反抗,可是那些“危险物品”也不是他敢惹的啊!
主啊!请给虔诚的信徒指出一条阳光大道,告诉我……告诉我该何去何从。
想了又想,君老师决定使用拖延战术,“宇文同学,你看我们这样好不好?你先回去,等周一我们将这个问题写成一份具体详尽的材料,并将它的危险性、潜伏性、传播性和坏影响力写在其中。之后由寝室总督导上报学院后勤部,后勤部经讨论后上交训导处,再由训导处将该问题转交学院有关方面,最后经院领导集体讨论,得出的方案经学院董事会通过,我们再将这个方案交由训导处执行。你看这样办,是不是更合理一些?”
“这样做的直接后果是那些危险物品已经咬死三个人,而罗兰德学院将从此蒙羞。”他的表情在告诉这位既娘娘腔又胆小怕事的君老师: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办,否则我会比那些危险物品更加危险。
主啊!请指引我方向。
考虑再三,君怜伊决定还是尽快将那些危险物品驱逐出校比较安全。一咬牙,一跺脚,他跟着宇文敲响了303寝室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战野,他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宇文和君怜伊足足三分钟,然后甩开一个阳光十足的笑容。“大叔,你带徒弟过来清理房间啊?其实不用的,我们三个人分工好了,一人打扫一天,垃圾在一楼储物间的旁边,你走下楼就能看到了。不送了!”说着他这就准备关门送客。
君老师压根没听进这些,他的心已被“大叔”这个词击中了死角。主咽!请你赐予我青春的力量,信徒今年才二十六岁已经被冠上“大叔”的称号了,青春啁我的青春!
不能再任战野的面容健忘症发作下去,卓远之苦笑着先一步拉开了大门,“你们进来吧!”比他想象中的足足晚了一天,不过他终究还是来了。
他靠着门斜斜地瞅着门外那张骄傲的脸,黑色、神秘对视冰冷的眸光战役即将打响。
偏偏阿猫不识时务地跑过来凑热闹,它非常友好地跑到君怜伊脚边蹭啊蹭啊。君老师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脚边那团黑色的温顺得像猫一样的东西其实是一只大黑豹时,他开始尖叫,以呼唤主的方式尖叫:“主啊!救命啊!啊——”
阿狗显然不愿意阿猫单独耍帅,抬着雪白的头颅,它踩着高贵的步伐以最优雅的姿势唱起了欢迎曲:“嗷一一嗷……”
度天涯不知所以地走出来瞧瞧阿狗失常的行为,正对上的却是宇文严肃的面孔,冥冥中他感觉有事要发生。
此时的君老师连向主祈祷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吓得腿软脚软,要不是卓远之眼明手快地扶住他,他已经平躺在地上,与阿猫、阿狗为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