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红红的,天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把女生惹哭,他显得有点慌张,“我们谈别的!谈别的,你就不会想哭了。你……你为什么加入击剑社?”
“我看了校报,就是有你握着佩剑的那张照片的校报。然后……然后我觉得玩剑很帅,就拿着报纸去击剑社,当时社团里挤满了女生都是冲着你的照片参加击剑社的。后来我知道你握的剑属于佩剑,就专门学习了佩剑。
“再后来,因为训练很苦,来参加的很多女生都放弃了。我本来也想放弃的,穿着这种白色三件套的击剑服一点也不漂亮,还累得要死。可就在这时候我那么凑巧进入了决赛,而教练和社长又病了,我就想还是等这次比赛结束再交退社申请吧!所以,现在就被你这个自大、奸诈、胆小、没品又爱公报私仇的男生恶整成这个样子。”
原本还有点自责的天涯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心情,“你这个女生真的很奇怪,居然可以当着我的面把我骂成这个样子,你有没有搞错?”
她抬高下巴俯视他,“我不做背后骂人的小人,哪像你那么小人,居然拿那只雪狼吓唬我!”
“这么说,你知道阿狗是狼?”说起阿狗,他想起来了,“要是阿狗在这里就好了。”
“你又想用它吓我?”
天涯摇摇头,“同一种办法用两次,这不是我的品味。我只是在想,这里这么脏,应该用阿狗雪白的皮毛檫一擦,然后再坐下来的。”
公主二话不说伸出手,放到他的颈项处,摸啊摸啊。天涯吓了一跳,连忙闪躲,“你在干吗?”
“看看你有没有喉结。”她一本正经地企图继续摸啊摸。
“呃?”
“我怀疑你不是男生。”
天涯嘴巴张得可以让人投篮了,“你……你这个小矮魔女,简直……简直……”不行!他的鸡皮疙瘩要起来了。忍住!忍住!绝对不能在这个女人跟前丢脸。
他的表情让公主有点得意,“你在冒冷汗嗳!要不要用东西擦擦?”她非常好心地将一块白毛巾递给他。
怀疑!心怦怦地跳动,是为了怀疑她的好心。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教练,你是为了我才待在这里的。所以,偶尔递递毛巾给你,也是应该的。”眨动眨动眼睛,公主的睫毛好长哦!
天涯带点犹豫接过白色毛巾,擦擦……擦擦……冷汗越冒越多,“你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在想,你的汗水跟我的汗水混合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要不然你……嗅嗅!”
一时心迷意乱,他真的嗅了嗅。不对!他猛地甩开毛巾,“你把你擦汗后的毛巾递给我?”
“这有什么关系?”她满脸不在意,“我又没有用它擦眼泪或鼻涕。”
“那你刚才流的眼泪、鼻涕用什么擦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你绝对不会想知道。
“你的衣角——质感不错,擦起来挺舒服。”听她的口气,好像擦的地方不是脸,而是反方向的人体部位。
一瞬间,她说了什么天涯已经完全听不清了,捂着脸他直接冲进了休息间。那里应该有冷水吧!他需要冲脸。
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冲了出去,公主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会吧!这样说说你就吐了,你是真有洁癖,还是你根本不是男人哪?”
她跟着他走进休息间,看着他一遍又一遍把冷水往脸上泼。透过前方的镜子公主终于发现了王储殿下极力隐藏的秘密,她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哦哦!你起鸡皮疙瘩了!原来你真的有洁癣,一遇到脏的东西就会起鸡皮疙瘩。我知道度天涯的秘密喽!我知道……”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整个身体已经被压到了镜子前。他滴水的脸在她的鼻粱处晃动,他的呼吸,他的鸡皮疙瘩,他的生气都在她的眼前闪烁。
空气,凝固。
“我不是有洁癖,只是身体比较容易过敏,一旦过敏就会起鸡皮疙瘩——仅此而已!”他说了,他将他最不愿意为人知的**告诉了面前这个小矮魔女。松开手,放开她,他用手撑着洗脸台。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她,因为不知道她会以什么样的表情去看他。
一块白色的毛巾递了过去,“擦脸!你脸上都是水——相信我,这块是干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