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战野究竟是血气方刚,腾地站了起来,“你还是不是人啊?出了事就让别人顶着,要学生卖力擦窗户的人是你万主任吧!”好不容易,他记住了“万人恨”的脸,而所有的记忆竟停顿在如此丑陋的节骨眼。
万任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死冤家又出现了,“谁允许你们在这儿的?统统给我出去!”
“你说什么……”
火曦的激动被度一舟拦了下来,挡在她的面前.他平静地说明:“在急救的过程中,那个同学很危险,有一段时间甚至失去了心跳,如果不是火曦小姐带着这三个学生过来帮忙。那个受伤的孩子恐怕已经……如果这样,学院在名义上的损失就更严重了吧?”
没有任何重词狠语,他的话却轻而易举地让万任横收音,这才·是实力吧!
宇文寺人冷漠地看着他们三个,他在心中认定:他们所在的地方就等于麻烦与罪恶,即使在急救室也不例外。丢下他们,在这个时候他觉得有必要帮父亲一把,“爸……我是说院长.难道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了吗?”
宇文博早就慌了,哪会有什么主意,"我怕这件事一曝光,董事会将作出让我们与其他学院合并以挽回名声的决定,到时候‘罗兰德’这个名字,也许就将从此消失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补救的办法。”万任横眼神扑朔迷离,显然这个想法也让他有所动摇,“我们可以向全学院下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将消息透露出去,违者开除出‘罗兰德’。如果有人问起,就说那个男生是自己站在窗户边时不小心掉下去的。”
“啪啪!”天涯拍着手冷笑起来,“哈!哈哈!你不去从政真是太委屈你了,你果然是一个天生的恶劣政治家啊。”
“这儿没有你插嘴的分!你一个学生懂什么?如果‘罗兰德’的名声扫地,对你日后的前途也大有影响!”万任横相当理直气壮,好似他这么做完全是在为大家着想。
身在警察世家的战野看不过去了,“学院发生这么大的事,很快就会有警察出面干预,你难道想让整个学院的学生、老师都以‘做伪证’的罪名被逮捕吗?还亏你一口一个校纪校规,你到底有没有把法律放在眼中?”横了一眼他旁边的宇文,下一句话是对他说的,“棺材脸,你跟在这种人后面还跟我们谈什么法律啊正义的,羞不羞?”
火曦拍拍战野的肩膀,两个人一副姐弟俩好的模样,“我认为规矩是用来打破的,没想到这儿还有人认为法律是用来玩笑的。哎,竟然沦落到跟这种人一样的档次,太侮辱我了。”
“行了!”度一舟看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说这总是学院里发生的大事件,你们认真点想个解决办法。”
火曦耸耸肩算是接受他的提议,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噤声,听这些学院里的官僚怎么议论,怎么推卸责任。
“真是的!怎么偏偏在董事会来之前发生这么大的事?”万任横大约也是没办法可想了,整个人陷入沮丧之中,“那个男生也真是笨得可以,擦个窗户居然会坠楼!真不知道这家的父母都是怎么把儿子养大的……”
一道黑色的身影渐渐逼近,像一片沉重的乌云压上了他的头顶。出于人的直觉反应,他抬起头来——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间里回荡,大家怔怔地看着事情在眼前发生,心中却不敢确定那是否属于真实。
万任横主任,在学院里连宇文博院长都要容忍三分的万主任居然被一个黑发黑眸的小子扇了一耳光,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就连万任横自己也震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卓远之狂到这一步。他就这么缓缓地走过来,冷着脸、冷着眼、冷着心,在他抬头发愣的一瞬间,一巴掌就上来了。
“你……”
“把右脸伸过来。”
卓远之的声音沉沉的,没有平常的浑厚,却像是从地狱里传出的催命低吼,“万主任,你不是说过西典军校的名言:‘打你左脸,你要把右脸伸过去’——现在,伸出你的右脸。”
“你这个学生在做什么?”万任横失去理智地叫了起来,“叫学院的保安来!把这个人带出去,我要把他送进警察局。保安!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