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被夺去,战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曾经,那颤抖的手握着枪,看着最爱的女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唤醒了他最不愿回忆的过往。他生平第一次开枪伤人,伤的竟是朵爱,那是他一生都醒不了的噩梦。
“你还是省省吧,战来警官!”在消失的最后一刻,她告诉他,也告诉自己,“我和妈妈都不会再给你机会拿枪对着我们。”
“猫猫!”卓远之想要追出去,一只手却先一步拉住了他,是天涯。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这个时候即便是你也不能代替她的心作决定。”
他的意思阜远之也明白,只是看到战来那么辛苦、执著地努力着,即便是他这个梅菲斯特也会不忍,他明白身为一个父亲的心理——总想将最好的东西送到孩子面前,总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你是我的爱。
一再的打击终于让战来丧失了最后的信心,跌坐在椅子上,他完全不复反黑组组长的风采。“是我做错了吗?难道想挽回我的女儿也是错的吗?”
“三叔,你没错,是朵猫猫不领情,你全当没有这个女儿不就好了。”战野说得轻巧,因为他不是父亲。
卓远之望着朵猫猫消失的方向沉吟起来,“看样子,这一次猫猫真的是铁了心哦!”
“不是的。”晃着手中的红酒,天涯轻飘飘地说着,“她正在接受你这个父亲,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战来的眼因他这一句话而燃起激情,“真的吗?”
“我怎么没看出来?”卓远之用眼神问着天涯:你不会是在安慰战来吧?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们太看重朵猫猫所表观出来的反应,自然就忽略了她的心。”刚才她说自己讨厌战来,她一句句地列举出她所讨厌的种种,她甚至说讨厌战来因为她而跟家里闹翻,她真的讨厌他吗?不见得吧?”拍拍卓远之的肩膀,他半真半假地笑着,金发在酒吧闪烁的灯光下跳舞,“即便这一刻她还是没能将真实的心情表露出来,下一刻也差不多了,已经有人去帮她打开心结,你们就放心吧!”
有人是何人?卓远之狐疑地望向四周,刚刚坐在那边的宇文浪去哪儿了?啊!“是那家伙!”
“你叫什么叫?”天涯受不了地掏了掏耳朵,“宇文浪就宇文浪,什么那家伙?”原来,梅菲斯特对于自己关心的事还是会紧张,还是会失去理智,本来还以为他真的是恶魔,什么都不怕呢!
“让那个花花公子追上朵猫猫,这下子事情大条喽!”战野毫不客气地将战来和卓远之都在担心的事情给捅破了,他和车神还真有默契。
望着乱槽糟的局面,车神忽然将战野拉到了一边。“早就听说你们家是警察世家,没想到真的一个个都是警察哦!”
我的梦中情人可是卓冠堂少堂主哦!虽然我只听过他的传闻,连他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都不知道。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加入卓冠堂,成为少堂主的得力助手的啦!所以我要从现在起跟这个喜欢《蜡笔小新》的死变态打好关系,以期日后从他身上捞到好处。万一哪天少堂主被那帮条子逮到,我也好用死变态在警局的人脉疏通疏通嘛!不过,我相信,我的少堂主才不会那么没用呢!反正打好关系总没错,看情形我还真有做少堂主夫人的潜质啊!
扯扯死变态的衣服,车神尽可能做到含情脉脉。“战野,刚才朵猫猫说你三叔对她还有地妈开枪,是真的吗?”死条子!敢动我们黑道中人,要是少堂主在这儿非一枪轰了你不可。
此的,车神心心念念却不相识的卓冠堂少堂主卓远之倒了一杯酒递给战来,“战来叔,别看急,一切总会解决的。干杯!”
“干!”
这边一杯饮尽,那边战野踩着滑板为顾客端酒回来,正好回答她的问题:“是啊!警察嘛!就是为了维护正义,而和黑暗势力做斗争的人。三叔他……没的选择。”
狗屁!骂完一句,她再装出和蔼可亲的模样,“那……如果有一天我加入了黑道,你成了警察,你会拿枪对着我吗?”
“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从不打算当警察。”擦杯子,他愉快地擦杯子。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