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庭!津庭,快把她拉开。”要不是考虑到随时会有手下进来,他简直要放弃堂主身份大吼大叫起来。她正在长牙时间,轻轻地啃着他的手指,那种感觉又酥又麻,简直快把他逼疯了。
“格格格格……”亦悠笑得很得意,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好不容易从优优嘴里把食物给拔了出来,一直在门外看戏的手下很自觉地现了身形。“堂主,战来来了。”
堂主端起威严的架势,平稳地命令道:“让他进来。”天晓得,他的手上还沾着黏答答的口水,难受死了。
手下以为堂主疏忽了,于是再度提示:“战来,那个反黑组组长战来。”
“不是他,我还不想见呢!”他比我想象中的来得早。原本还以为他会再犹豫个几天,再放下反黑组组长的身份跑来找我,没想到他比他预料中来得还快。这大概就是做父亲的心情吧!“我在后院等他。”
等得都想放火的战来在拿出打火机的一瞬间被卓冠堂的手下请了进去,他每走一步都走在众人的视线里,每个卓冠堂的手下看见他都是一副敌视的模样。原来,这就是他在黑道分子心中的水平,跟他想的差不多。
跟着带路的人,他走进了后院。停在巨大的玻璃屋门口,那人手一扬,“堂主在里面等你,请吧!”
没有时间担心或是畏惧,战来迈了进去。眼中的卓英冠站在一片透明玻璃前,像是在欣赏后苑的花草。津庭手里抱着一个小家伙,大概在喂吃的,地上还坐着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穿着可爱的小男生童装,很帅气的样子。
卓英冠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没等他开口,先发出了邀请:“过来看看这里。”
战来欣然从命,走到他的身边,他顺着他的视线静对着那满苑的花草。走过冬季,它们在春季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吸天地之精华,它们让生命绽放在最美的一刻。
“这里很美,让人感觉很舒服……”
“朵爱就倒在这里。”
他的话劈开了战来心中最后一块自我掩藏的遮蔽物,九年前的血红在这一刻侵蚀了他的心,不肯闭眼,他逼着自己面对心痛的感觉,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朵爱,你能听见我用心说出的话吗?想告诉你,我从未忘记过你。即便是用恨来诅咒,我的心也一直被你占据。我想铲除黑道势力,因为我以为,追逐到黑道的尽头,总有一天能追到你。可是你却没有等我,没等我追来,你就己撒手离开。
不公乎,这对我不公乎。你给我百天的时间与你相处,让我用十九年的时间来恨你,却要我交付一生在孤独中爱你——你真的很不公平。
可我却心甘情愿做下这笔亏本的生意,对爱,我们都无能为力。我记得在我们百日相识的那天,在我为你献上水晶项链的那天,我曾向你求婚。十九年过去了,我已经从当年的热血青年变成现在的中年男人,再过半年我就四十不惑。孔子说到了四十岁,人世间的事大多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困惑的。那么我“不惑”地告诉你,向你求婚我从未后悔。这张支票放在你手中十九年,该是兑现的时候了吧?嫁给我,好吗?
请你嫁给我——你知道,我爱你。
“她听得见。她一定听得见你的心声,因为她是用生命在爱着你。”
只是一句话,就将战来跌入谷底的心重新拉到了人间。打起精神,离开那片透明如她清澈眼眸的玻璃,他要面对真正的挑战,“我想你们大概也猜到我来这里的原因吧!小猫对我的心意、看法,我想我大致了解,不强求她原谅我这个父亲,我只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津庭二话不说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放到他面前,“先从了解猫猫的成长经历和生活习惯开始吧!我想这个你一定需要。”
好奇地翻开那本厚重而略显年头的笔记本,扫过第一页,战来认真地看了起来,时间是五年前——
四月一日,猫猫来卓冠堂第三天。为她准备的所有衣服,她选了款式简洁、颜色较为雅致的。她喜欢简单、素雅的东西——这点是需要我记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