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坦率,你还有一项优点,那就是自以为是。公主尴尬地笑了笑,凌厉的目光却狠狠瞪着刚从卧房里出来的战野。
他昨天把房间让给了小姑姑,自己只好在卓远之的房间里打地铺,地上睡着怎么会舒服?他既不是日本人,又不是韩国人,一觉睡过来头昏昏,眼沉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这边他的心情尚未好转,一起床就迎上公主吃人的眼神:我招你惹你了?
卓远之双手环胸,凉凉地看着热闹,凉凉地丢下一句:“祸从口出——这句话战野你有没有听过?”
“呃?”
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战郁一把扯过他,“战野,你说公主喜欢度天涯,这话是你在电话里告诉我的,没错吧?”
“我?”战野伸出手指耙了耙棕色短发,“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我……我说过这种话吗?”
公主大方地笑着走向他,“你和你小姑姑的感情还真好,简直是无话不谈嘛!嗯?”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她的脚也落到了战野的脚背上,用力地踩着他的脚面,还扭转了几下脚跟。你皮再厚我也让你痛快地疼一场。
痛痛痛——
战野痛得涨红了脸,龇牙咧嘴还不敢喊出来。他算是明白卓远之那话的意思了,那个梅菲斯特看他那么痛苦,也不赶快过来帮忙。
接收到战野的求救热线,卓远之那黑色的眼眸闪过戏谑的神采,“公主,你先坐一会儿,和战郁聊聊,天涯他很快就出来了。”拉过公主,他顺势在战野受创的脚面上再踩一脚,算是给了小费。
你个死梅菲斯特,战野逃命一样地去洗手间,心里祈祷着:小姑姑啊小姑姑,你可千万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事来。
只可惜,上帝还在睡懒觉,他的祈祷——显然没听到。
阿猫、阿狗并排坐在沙发的两边,中间摆放着的是小姐。她的头顶上,战郁拉着公主非得聊聊感情这个危险的话题。
“你说气不气人,他居然爱上了我最好的朋友。一时间,我的爱人背叛了我,我的朋友也背叛了我。爱情没了,连友情都失败,他们还联合起来说是我的个性太坏,根本没人受得了我。你说说,你说说我的个性哪里坏了?像我这么好的女生,现在上哪儿找?我觉得我简直接近完美……”
为什么公主的眼神总是向度天涯的卧房那边望去?战郁忍不住捏了她一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公主收回自己飘忽的视线,扬起笑脸大力地点着头,“有啊有啊!你说自己接近完美嘛!”这个度天涯到底在磨蹭什么?死在洗手间里了吗?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直接封上这个接近完美女人的嘴了,只是不知道战野有没有意见。
战野有没有意见不知道,卓远之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如果不是还有功课没完成,他简直想逃出寝室了。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句话,他完全可以将战郁的失恋故事背诵下来。
失恋的人依旧在那儿沉痛兼气愤地诉说着:“那些臭男生,一个个都是移情别恋的高手,没一个靠得住的,所以我认为我们女生要一起站起来,为了自己的幸福奋斗到底。”
你是不是准备高唱姐姐妹妹站起来?从礼貌上来说,公主是很想陪她,但她更想跟度天涯去练习击剑。度天涯,你倒是好了没有啊?
将她的心不在焉收在眼中,战郁坏心眼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度天涯,不用瞒我。毕竟他长得那么好看,比一般的明星都更上镜,而且还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种高贵气质。别说是你,如果是一个星期前,或许见到他,我也会喜欢上他的。”
那当然!阿狗很神气地挺直了颈项,雪狼白色的皮毛显出光亮的色泽。王储殿下那可是它的主人嗳!怎么会不出色?瞧它那表情,颇有点“人仗狗势”的意思。摆出与主子同样高贵的神采,它向小姐发出求爱的信息。
你神气什么神气?阿猫用绿莹莹的豹眼不屑地睨着它,瞧你长得白乎乎的,就跟一团面纸堆在一起似的,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小姐,还是我比较有英雄气质,咱们回卓冠堂共同创造一段美好未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