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生殖?好歹度一舟也是医生,他不相信现代科技已经能将无性生殖用于生产龙凤胎的过程中。莫非之雾是蚯蚓?雌雄同体?
他的智商在一瞬间降到零,或许他会相信的。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不再追问。”这毕竟是她的私事,即便是她的老师,也没有资格追问她的过去。更何况,他只是校医而已。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只想告诉她,“好好照顾你自己,还有亦悠和优优。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就要幸福地走下去。”
从之雾认定这条路开始,她就在以她所认为最好的方式走下去,“我会的。”握住度一舟的手,她感觉很温暖,“谢谢你,度医生。”
面对她的感谢,他反倒不知如何是好。扶扶眼镜,他以习惯掩饰不自在。
“火曦小姐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她突然开口,叫度一舟吃了一惊。出于习惯,他慌忙解释:“我跟火曦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我们只是……我们还没……总之,我们就是那种……”
“身为女骑士,也许火曦小姐很威风,她可以任意挥舞着她的马鞭,做她的女王。但她不可能永远活在马背上的,你知道的。马会累,她也同样会累。”
坚强的女性会隐藏自己的疲惫,而隐藏这一过程本身就让人疲惫,“即使你不会骑马,站在赛马场旁默默地看着她,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支持。女性有时需要的只是一个肩膀,度医生——我说得对吗?”之雾将所有当说而不能说的语言都藏在了那方微笑上。
度一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能驯服卓远之,又能让宇文寺人在不知不觉中软化固执的态度。她有一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她可以像孩子一样单纯地看着你,清澈的眼神中却有藏不住的力量。
那是人类最原始的母性力量,她牢牢地握在手中。
“度医生……”
“嗯?”
“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她指的是孩子的事,“我不想在罗兰德学院里掀起不必要的风暴。”这是她个人的**,她不需要任何人来指责、评判,更不想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就是她,打不败的幸之雾,不想打仗的幸之雾。
理解她的想法,度一舟答应了下来,“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今天见到过我吗?绝对没有!”
聪明的男人比较可爱!难怪像女王一样高贵的火曦小姐会舍众生而独爱他。
之雾向他微微一欠身,转身走向车库,有人正等着她呢!
望着她轻快的背影,度一舟忽然想到了君怜伊经常挥舞着粉红小手帕,念叨的那段主祷词:“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双手抱怀,火曦横着眼瞅着他。
今晚惊吓比较多,度一舟已经不在乎再被母夜叉折腾了,“你应酬完了?”
他都不见了,她还应酬什么?上前一步,她停在他的面前,昂着头瞪他,“就算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至于当着我这个老婆的面出来泡妞吧?”
老婆?她什么时候成为他的老婆,他怎么不知道?
他那是什么眼神?想找打吗?火曦肝火旺盛,决定跟他抗挣到底,“你不把我当老婆是吧?很好,明天咱们就去登记。”
“老婆!老婆!你说你是我老婆,你就是我老婆。”好不容易让她暂时别提结婚的事,度一舟可不想为了这种无谓的称呼问题而把自己推进陷阱里——就算你想当我妈,都没问题。
谁说男人要保有尊严,遇到跟生死有关的话题,你还要不要保留可笑的尊严?
要?行,带着你的尊严钻进棺材里去吧!身为医务工作者,度一舟要自救。
所以——危险话题,还是尽早绕开吧!“我看你正在忙,也不好打扰你,所以一个人出来转转。你呢?你怎么出来了?不谈了吗?”
火曦突然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她不介意将昂贵的西装揪成破布,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就好,“我告诉你,你不准离开我,你必须活在我的视线里。不准离开,听到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