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幸之雾想,整个卓冠堂,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地方,可以安静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什么都不用想。
“又跟猫猫干上了?”
卓远之的突然出现,让幸之雾从床上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从你偷跑出去的下一刻。”卓远之沉黑的双眸中闪着忽隐忽现的怒气,敢从他眼皮子底下溜掉,阿土那帮保镖要加强训练了。
从卓远之阴沉的目光中幸之雾感觉到了危机,迅速窜到门边,她先占据好逃跑的有利地势。“我去看看亦悠和优优,照顾他们是我的工作嘛!”
长臂横在她的身前,人高体积也大,他用身体围成坚固的城堡,困住她想要逃走的脚步。“你回来得太迟了,我已经哄他们俩睡觉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我的眼前就行了,这算是我代替你做保姆的报酬。或者,你还想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我,我哪敢?”聪明的女生都知道“能屈能伸”这四个字绝对不是仅针对大丈夫而言的,“我怎么会逃跑呢?绝对不会!我逃跑的概率就像你揍我的概率一样,对吧?”
不愧是做律师的料,年纪轻轻就考入法学院预科班,跟她斗嘴是件极不明智的事。卓远之开始可怜朵猫猫,这么多年吵下来从没胜过,换作是他,也想将幸之雾揍得跟注了水的猪头一样。
闲话少说,她带着伤偷跑出去已经够让人气愤的了。“你去见了度天涯和战野。”
“还有公主。”他对她的罪行了解得不够全面,她不介意帮忙作解。“跟他们聊了一会儿,约他们无论如何这周末也要参加你在家里举办的宴会,这才不枉你积极训练卓冠堂的兄弟,将他们一个个训练得跟白痴似的。”
“幸之雾!”他怒吼一声,“你再胡说下去,我不保证不对你动手。”不对女人动手可不是他的做人原则,尤其是她的屁股非常吸引他的巴掌。
移动身躯,幸之雾尽可能跟他保持距离,可惜被他困在胸前,想离得更远一些也不太实际。“你别生气嘛!我年幼无知,说了一些实话而己。”
“实话就是你要公主别再爱天涯?”
“你跟踪我,还偷听我说话?”幸之雾火冒三丈,她巨不喜欢这种感觉——被监视的感觉!他们彼此之间该有足够的空间,即使他是她的……
“别把我想得那么恶劣,即使我担心你,也不会全面控制弥——这是你去英国以后我学到的教训。”
曾经,他的霸占逼着她远走他乡。她不在身边的那些日子,他告诉自己:再见到她,他不会再用任何理由拴住她。他真的做到了。
“我没有跟踪你,是公主给我打了电话。”安抚着她的情绪,她伤势未愈,不适合动怒。卓远之的手探到她的额前,抚去她凌乱的发丝,她的美总渗透着一些不羁——这个坏丫头!
羞赧地笑着,幸之雾为自己的猜疑感到抱歉。手指探上他骨骼分明的脸,它顺着他刚毅的面部曲线慢慢游走。“对不起,我没想怀疑你……”
他的指腹挡在她的唇间,柔软的触觉没有让他的大脑缺氧,黑道第一大帮的少堂主随时保持着清醒,何况是面对她。“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但我需要你的保证,你保证不会干预别人的私事。”
“你是要我别干预你跟度天涯之间的事,还是要我别管王子与公主的爱情童话?”年纪轻轻说话拐弯抹角,他真是巨不可爱了。
她真是太不可爱了,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还七兜八绕想转移话题。“这两件事我都不希望你干预,感情本来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胡乱出主意只会给当事人带来困惑。至于我和天涯之间的事,还是算了吧!”
拍拍她的脑袋,他像在安抚阿猫。“早点儿睡,下次要出去告诉我一声,我派车送你,也好有个照应。”
他走出去,顺手关上门。幸之雾望着他的背影大喊:“我认识的卓远之从来就不是会逃避问题的人。”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从来她就是最懂他的人,离得太近,他反而自己都看不清白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