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没心思领会这酒中深意,他比较烦恼的是怎么将公主弄回寝室又不沾染到她身上的酒气。没法子,硬扛吧!
背略弓,他有力的长臂一挥将她捞上了他的肩膀。没事干吗长那么胖?少吃点不行吗?还有那熏人的酒气,相信半年后苍蝇都不敢靠近她,没近三步都醉倒了,武侠小说中名为“三步倒”的毒药原来是这样制成的。
“我要喝!我还要喝!梅忍礼,给我喝啊!”
“不准喝!我说不准喝就不准喝!”跟某些人不能讲礼节,跟某些喝醉的人更不能讲道理。
天涯用手按住她的屁股,想想姿势不雅,正打算松开,公主又是一阵磨蹭,“快点把我放下……把我放下……”
她说放就放?究竟谁是老大?跟卓远之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天涯觉得自己简直像个黑道人物。顾不得许多,他只想快点将她丢回寝室里。
“你最好将她放下。”幸之雾忽然冒出一句,不愠不火像在说笑。
哈!要他带公主走的人是她,要他放下的人也是她,她究竟想怎样?找打吗?别以为跟卓远之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就不敢动她,遇到关键问题他绝对不会罢手。“你少哕嗦!卓远之,看好不该说话的人。”
卓远之云淡风轻地玩弄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浅蓝色的液体隔着透明的玻璃在手中摇晃,有一种神奇的美,“你最好顺着之雾的话将公主放下来。”
“哈!你不会也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吧?”天涯极度不满意,口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不屑,“我还以为你够男人,没想到随便一个幸之雾就让你……”
好重的酒气,与刚才的味道不同,那浓重的气味里甚至带着几分腐朽。胸口为什么湿湿热热的?天涯下意识地向胸口看去,那湿热的感觉和腐朽的酒气混为一体尽数摊在米黄色的衬衫上。他的米黄色衬衫上,他度天涯最喜欢的米黄色衬衫上。
“你竟然吐在我身上?”天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将秽物吐在了他身上?很想揍她,真的太想揍她了。
但,在揍她之前,他有件事需要料理——他那满脸均匀分布的鸡皮疙瘩啊!
他飞奔的身影换来之雾和卓远之相视一笑,终究王子还是没能丢下公主。笑容的余光留给醉倒在一边的梅忍礼,有个倔强的身影正缓缓地向他走来……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公主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经过刚刚那么一折腾,再被他用冷水泼过之后,她想不清醒也难。
现在她只想将他那张苦瓜脸给扯下来,“要不我帮你洗衬衫吧?”明知道是天方夜谭,可她还是要说。不是她不想洗啊!实在是度天涯绝情地将那件衬衫直接丢进了垃圾箱,完全不给她赎罪的机会嘛!“要不我给你再买一件?”
买?阿狗拿白毛当拖把蹭地,也不想想我们王储殿下这件衬衫是什么品牌,什么款式?那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吗?
“我省吃俭用一定帮你再买一件!”
“哈!不用了!”天涯周遭的空气冷得像冰,“即使你能给我买一件完全相同的衣服,你也无法还我干净的心情,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儿吧!”否则,他又想到那糟糕的味道和恶心的画面。
不知道来这里蹭第几顿饭的幸之雾悠哉地晃了过来,“男生就应该大度一些,哪能为一点儿小事就生气,你不怕气白了头发啊?”
天涯正准备反驳,精明的眼瞟过卓远之紧追着之雾的目光。是猎奇的心理作怪吧!他不怒反笑,站起身,他高贵的气势比卓远之更耀眼。“如果她像你这样聪明又优秀,我绝对不忍心对她生气的。”
呼哧呼哧!公主气得要喷血,原本的自责在瞬间烟消云散,转化成醋海翻腾。
天涯将风暴进行到底,走近之雾,他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她娇嫩的面庞,“正是你的优秀让宇文寺人这样的清道夫都为之心动,证明你的确有迷住我的特质。”手指靠近她的下巴,他却用眼角的余光去找寻卓远之脸上的波动。只要梅非斯特的面色有丝毫的改变,他就不会再继续下去。
可卓远之没有,他完全像个朋友在看他如何追女生,就差没亲自上场帮忙了。
好啊!那就继续吧!
“做我的女朋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