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他们与宇文寺人之间的矛盾似乎从未断过,卓远之却总是抱着几分玩味的心态处之泰然。惟有这一次,他收起了他的玩笑——恶魔认真了。
“战野……”
“什么?”战野无聊得直想打瞌睡,两个男人要是真要抢一个女人,打就是了,不打就比赛砸东西,谁砸得准谁就算赢,多美妙的角斗方式——最适合他这种“随拿随掷,随掷随中”的绝顶好男生。特别注明,这可是聪明绝顶的“绝顶”,不是头发掉光的意思哦!
这场无聊的争夺战看在天涯眼中却像一对雄狮同时咬着一只嫩兔子不放,卓远之和宇文寺人不像是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倒像是在赌男人间的气势。
“你觉不觉得他们不大对劲?”
“还觉得?我都快被他们撕成两半了,巨痛苦哦!”幸之雾用力争脱未果,只好扯着杀鸡的嗓子叫唤:“度天涯,你好歹是个王储,有点绅士风范好不好?怎么能见着我这样的美人受苦却无动于衷呢?战野,你好歹出身警察世家,该有点英雄正气吧!快点来救我!”
仰着头,磨好的刀正在接近鸡颈子,“救命啊!杀人了,我的小命被两个男人玩完了。”
妈呀!她到底在叫唤个什么劲?卷起袖子,战野英雄气冲天进发,这就要上前救美女于水火之中。
“她怎么知道我们俩一个是王储,一个是出身警察世家?”天涯蹙着眉的忧郁样儿足以充当少女杀手,可惜杀手都是警惕的。警惕地判断清楚形势,大步上前,天涯修长的手臂拴住卓远之的肩膀,“哈!别告诉我,是你出卖了我们的身份!”
咦?问题来了,这女生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事?“说啊!你快说啊!你快点说啊!”掐掐掐,战野抓着卓远之的脖子不停地摇晃。
真正的混战从现在开始……
痛!好痛!全身都痛!
他,卓远之,卓冠堂少堂主从未如此狼狈过——脖子呈四十五度倾斜,左手臂虽没有脱臼,却比右边的那条长了几公分。最丢脸的是,虎口处居然还镶嵌着两排整齐的牙印,与幸之雾的牙完全吻合。
用她的话说,这叫“巨丢脸”噢!
这要是给黑道上的人看到,他洗干净西瓜刀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了。然而,真有黑道上的人看到了他此刻“璀璨”的模样——一只毛色绚烂的鹦鹉和一个阴沉着脸的古怪家伙。
这一次身为通灵师的八卦没玩任何把戏,接到少堂主的紧急命令,乖乖地携同无语前来报到。没法子,堂里缺少有胆识的家伙,没一个愿意亲自面对盛怒下的少堂主。
朵猫猫不知道幸小姐回来了吧?否则她该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整个卓冠堂跟幸小姐最不对盘的人恐怕就属她了——这一点八卦不用占卜,结论早在四年前就摆在面前了。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回来?!”
“呜!”为配合主人的气势,阿猫长吼一声,从鼻腔里冒出来的音节倒是多了几分忍俊不禁的味道,今天的主人……真的好特别哦!
卓远之忿忿不平地瞥了一眼正坐在寝室的客厅里大吃特吃的丫头片子,他发誓她绝对没有为她的暴行有忏悔的意思。话说回来,要不是她咬了那一口,也许现在手臂脱臼的人就是她了。
“她怎么突然回来了?为什么堂里的人没一个告诉我?”这是欺骗,绝对有意的欺骗,他无法忍受诡异的事情已经发生,他却像个傻瓜什么也不知道。
八卦手撑着脑袋保持习惯的沉默,卓远之可不是吃素的,“你信不信,我让阿猫把无语当成汉堡给吃了?”
无语瞪大惊恐的鸟眼瞪着黑漆漆的阿猫,“不要啊!想我无语尚未成年,怎能夭折于此?可怜无语我红颜命薄,命断黄泉。你怎么忍心伤害像我无语这样可爱、聪慧、坚忍、多情、伤感……的鸟。我无语是世间惟一的无语,你不能吃了无……”
它的哕嗦已经成为被害的理由,阿猫一个上跃将无语叼在口中,“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