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人的就上啊!除非你的内心像你的外表一样,漂亮得跟个娘们似的。”
激将法!激将法无须理会!我是王储嘛!受过最高等的心理教育,这点儿激将法对我而言完全不管用,不管用到他咬牙切齿地想将公主给啃得只剩骨头。
他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诋毁,惟独不能忍受别人拿他的外表做文章。长得绝美对一个男人来说,有时候是一种罪过。
手中的佩剑划出尊贵的礼仪,天涯以剑柄向她,“我接受你的挑战。”
“你要是再不接受我就……”公主惯性地叫嚣着,念头一转觉得不对劲,“什么?你说你接受我的挑战?”
天涯笑得谦和,眼神中却藏着轻视,“不过是一场表演赛而已,陪你玩玩,只当是娱乐大众。”在他眼里,她压根到不了对手的程度,“你就尽管……”
“嘀——”
电子记分器发出残酷的报警声,显示他的身上已被击中一剑,天涯先失一分。
她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吗?他不把她当对手,她竟然如此对他。好!算她狠,暂且记下,他这就向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背起右手,天涯只用左手握剑。
“他这是故意让那个女生吗?”
战野分不清对方的脸,即便公主与他相识已有一年,但第二天对他来说依旧是陌生人,只是“公主”这个名字多少能唤醒他几分记忆,“天涯真不愧为有礼的王储殿下,跟女生比赛击剑竟然只用左手。”
“他这不是在让着她,是在给公主的防守增加难度。”卓远之墨黑的眼轻易洞穿天涯的想法,“有一种人,他看上去习惯用右手,其实他的左手使得也很顺畅。那些已经熟悉了他右手攻击的人,突然面对他的左手,反而防不胜防。”
这样的人,他就曾经遇到过一个。所有的人都以为那人是左撇子,只有他清楚,他的右手使得比左手更顺畅。
那人叫狄南浦,表面上虽温和,却是个再老成不过的少年。他有两个朋友,比冰还冷,专门研究尸体的叫卫千暮,是个百分之百的怪物;另一个成天跟在漂亮美眉身后转悠的人是巫翰阳,帅帅的个性有几分像战野。现在他们还太嫩了一点儿,等将来阅历丰富,成熟了以后将大有可为。
他们是他的徒弟,而他们的师父却不叫“卓远之”。
事态的发展证明卓远之分析得却有几分道理,原本还能防守几招的公主面对使用左手的天涯很快就顶不住了,除了防御毫无招架之能。
战野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左、右手,“只是变换了左、右手,真的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有些东西,你越熟悉往往越感到陌生,即使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也不例外。”卓远之握紧双拳,所有的挣扎都被掩埋在左、右手的掌心之中。
天涯的计谋成功了,他步步为营,步步紧逼,公主被逼到了绝境。只要再进一步,她将彻底败北。
承认吧!承认你已经不行,承认你比不上我,承认你……配不上我。
我不承认!
公主的脸憋成了茄子紫,却依旧凭着一口气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彻底失败。这一生,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可以跟天涯同台竞技,她不肯轻易放弃胜利,即使明知道胜利对她来说只是渺小的沙砾,她却依旧想要捕捉它。
诸多不可能的机遇累积起她想要的胜利,有些时候连机遇都不存在,她这个假公主所拥有的不过是信念,野蛮到无法理喻的信念。
她的努力他看在眼里,手中的佩剑变得有些沉重。刹那间,天涯竟然想亲自为这场比赛喊“停”。
比赛就该有胜负,何况是她主动挑起的比拼。可是看着她涨红的小脸,看着她即使趴下也不认输的劲头,他竟然想推翻所有击剑比赛的规矩,放下手中的剑,将所有的胜利还给她。
“天涯走神了。”卓远之话刚出口,形势急转直下。
也不知公主哪里来的蛮劲,竟然将天涯手中的佩剑甩了出去,再一反手,剑戳进天涯的击剑服里。他站在原地,任她手中的剑指着他的身体。他已经失去了还手之力,这是击剑比赛中最大的失败。
无论他曾经赢了多少,这一次他的确输在了她的手上。
“赢了!公主竟然赢了击剑王子度天涯!公主赢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