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家的黑道组织在整个卓氏家族中占有重要地位,卓冠堂堂主一职必须由卓家的亲生子继承。因为卓英冠无子,所以收养他为继承人,如果幸之雾是爸的亲生女儿。那么——卓家没有规定女生不能继承黑道堂主一职。
“之雾是谁的女儿对你有影响吗?”杜蘅不解。这几天观察下来,卓远之和之雾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应该不会在乎这些才对啊!
“你到底有没有当过母亲?你到底懂不懂孩子的心理?”她不在乎的表情让卓远之感到愤怒,连怒气也是阴阴冷冷,像一场海底掀起的风暴,所有的狂躁都隐藏在黑暗的深处,“之雾到底是爸的女儿还是幸德书的女儿,这当然很重要。一个人活到二十岁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他是卓英冠调教出的儿子吗?杜蘅实在有些好奇,卓英冠养的儿子,卓冠堂泡出的少堂主,怎么可能如此感性?他竟然将自己的脾气显现在她这样的外人面前,卓英冠的儿子应该没有脾气的,因为在他发脾气之前,他会让自己的怒气烧毁所有的人。
倚着楼梯,杜蘅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跟之雾极其相似,“你着急了?你为之雾的事着急了?你担心她,在乎她?莫非,你喜欢她?”
很有趣的相似,二十多年前,她爱上了卓英冠;二十多年后,卓英冠的儿子爱上她的女儿。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她的表情很诡异嗳!卓远之见得人多了,却极少遭遇四零、五零级别的女人。现在的杜蘅让他头疼,他真的不想跟她打交道,可他用卓冠堂的信息网找遍了跟之雾身世有关的资料,却筛选不出半点儿有用的信息。不用说,准是爸提前作好了防护,显然爸不想让任何人弄清之雾的身世。
要不然,他也不用这么困难地找这个四零、五零级别的女人套话,“你就告诉我!之雾到底是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一句话——是,不是?”
杜蘅托着腮趴在阳台上,一如当年那个对卓英冠想人非非的小女生,“你说,之雾希望自己是卓英冠的女儿还是幸德书的女儿?”
这还能希望?卓远之差点儿没喷血,这女人越来越过分了。卷起袖子,他不是想打人,他想将面前的楼梯一次性敲得粉碎,让她直接坠楼身亡——要不是考虑到她是之雾的亲生母亲,他真的想这么干。只是,考虑到她是之雾的亲生母亲,所以他才……他才更想这么干!这女人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卓远之犯下杀人罪行的前一刻,一道柔和却不失刚硬的影子罩住了他的年少轻狂。
“你希望之雾是卓英冠的女儿吧!”
津庭不想出面的,可身为“叔”,他实在该阻止卓远之在卓冠堂里犯下杀人罪行,尤其对方还是卓英冠的初恋情人——错!尤其对方的初恋情人还是卓英冠。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如当初一般阳光明媚。上次见面没来得及打招呼,她就选择消失了。这一次,杜蘅要好好地打个招呼,以表亲切。
“你是津庭,咱们又见面了!”
她倒是不见外啊!津庭也展现出男人该有的大方,“你作为之雾的母亲,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不过别四处乱窜,你也不想给之雾添麻烦吧!”
让一个黑道组织接受一个白道女孩是需要付出时间和代价的,之雾的努力是面前这个刚刚回归的不及格母亲看不见的。她一路走过来的种种,津庭都看在眼底。杜蘅不在乎这个女儿,他在乎。
“嘿!你在生气!”常年跟野生动物打交道,杜蘅早已养成了看表情断心情的本领。连野狐狸的表情她都能看懂,别说是会说话的人喽!“不过说实在的,你长得真得很帅,又极具亲和力。没道理我当初爱上卓英冠,没爱上你啊!”
有人在放电!津庭躲闪不及,被电个正着。他开始怀疑,当初卓英冠没有爱上杜蘅究竟是人为的还是天意,八成她再继续努力下去,今天卓冠堂堂主夫人的宝座早就非她莫属了。
再跟这种女人纠缠下去,连他自己都快阵亡了,为了避免步上卓英冠的后尘,他还是先闪为妙。走之前,他要带走一个人——不能让他养大的孩子成为杀人凶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