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容玉珩心神不宁地应了一声,定定地看着桌上的信。
他越看越感觉信上的字很眼熟,和他从相衍书里拿走的那张纸上的字很像。
容玉珩白着脸追问:“国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问得太多了。
本就疑心重的巫承息眼神瞬间变得深不见底,吐出三个字:“三月初。”
冷汗湿透了后背,容玉珩顷刻间汗毛倒竖。
三月初,不就是相衍带他来巫国奚都的时间吗?
第55章 落魄少爷25
巫承息将容玉珩抱到自己的腿上, 拇指摩挲着他的后颈说:“怎么一直在问旁人?我好生嫉妒啊。阿玉莫不是认识悯歌……让我想想,阿玉是被人骗到巫国的,是被悯歌骗来的吗?”
容玉珩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就多问了两句, 巫承息怎么猜得这么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怕说得多了反倒暴露的也多, 便闭上了嘴。
巫承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禁冷笑。
难怪他查不出带容玉珩来巫国之人的身份,也查不出那些刺客的来历。
偌大巫国, 也就楚悯歌有能力做这种事了。
巫承息压下周身的戾气,不想吓到容玉珩, 摸了摸他的头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让陈福送你回去。”
陈福是巫承息身边的太监,他连忙躬身领命,应声上前带着容玉珩离开了御书房。
接下来, 如容玉珩所料,巫国乱了起来。巫承息来找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每次见面都是只短暂说几句话,便走了。
容玉珩明白这是他离开的好时机,这段日子,他从宫人口中打听到了奚都可以租马车的地方, 只要寻到合适的时机, 就能出宫了。
四月,巫国的天气还是如冬日般那么冷。
容玉珩不受冻, 窝在床榻上不想动, 喊来伺候他的宫人讲些近期宫里宫外发生的事。
宫人道:“听陈公公说, 太上皇和皇太后要回来了。”
“太上皇?”容玉珩没想到上任巫国国主还活着, 难不成那个话本里写的都是真的,上任巫国国主主动把皇位让给巫承息, 然后和心爱之人去游山玩水了?
写那个话本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对巫国皇族这么了解。
容玉珩问宫人:“你有听说过一个话本吗?”
容玉珩顿了下,回忆着话本的名字,说了出来。
宫人在巫国皇宫呆了数十年了,他想了半晌,同容玉珩说:“奴才曾在多年前,好像见过国师手里拿着这本书。”
如果是楚悯歌写的,那就说得通了。
只是楚悯歌为什么要写这些书?逅北的禁书是他写的,巫国皇族秘辛也是他写的。他是巫国的国师,逅北的军师,甚至是郦国奸细……这么多矛盾的身份,他到底要做什么?
容玉珩想不通,又向宫人打听国师府。
“国师府是不是收留了一些被赶出宫的宫人,他们都受了割舌之刑,不能说话?”
宫人嗫嚅着,最终声音很小地说:“奴才听说……国师府的下人都是国师炼制的人蛊,不能说话,没有七情六欲,只会服从国师的命令。”
其实不只国师府,每位巫国国主都会在暗地里炼制一批这样的人蛊,为他们所用。
这些属于巫国皇族的秘密,宫人也不敢多说。
“人蛊。”容玉珩念着这两个字,感觉头皮发麻。
容玉珩在话本里见过人蛊,人蛊根本不能算人,他们的□□早已被蛊虫啃噬占领,只剩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所以他在国师府见到的不是人,全都是人蛊。
因为是人蛊,他们才不会说话。
容玉珩咽了咽口水,又问:“据说皇太后是男子,巫国男子是不是也能生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