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迪如果真杀了离开这里的唐建吉,你们会怎么样?”公孙远智开口之前先是冲着太后微微施礼,那是一种对来自远方客人的礼节。
老太监退后了几步,重新垂下头恢复那个老态龙钟的模样。太后淡淡的笑了笑,对于这曾经丝毫看不在眼中的半神初入,如今在天元大陆生活的时间长了,眼界也固定在了一定的模式内,想这身边一直陪伴着自己从家乡来到这里随从,不过是当初的一句话之恩就陪伴着自己来到这丝毫不熟悉的土地,成为一个任劳任怨的侍从。
想想自己当年的任性行为,想想自己当年的一时冲动,太后不禁有些失笑,过去了这么多年,那种来自位面间的礼节早已经有些淡忘,想想当年见到这个公孙远智之时,自己还是一个花季少女,时光飞逝,自己现在已经如此老迈。
怎么样、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如今的自己,不止是一个人的奶奶。
“宋迪也是我们一家人,不是吗?错了就要承担后果,也许在我们看来,可能是金钱权势随口一句话可以补偿的东西,可在宋迪那边就是需要生命来祭奠尊样的大事,所处的不过是位置不同而已。就如你们,杀一个大陆上的皇子,如踩死一个蚂蚁有什么区别。去吧,如果唐建吉离开了帝都皇宫,他就不再是我的孙子。”太后淡淡的说道,声音很平静,放佛在陈述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自己亲孙子的性命。
公孙远智抱拳离开。
“母亲,宋迪这副模样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如此狂妄?”明宗见识毕竟有限,在这个大陆上是强大的存在,可换了地方呢?
“真真假假又能如何?是我们忽略了,不该保持缄默的同时让宋家受到了损伤。”太后揉了揉脑袋,刚才那瞬间宋迪眼中的坚定深深的触动了她,看问题的层面,这么多年难道真的已经局限了吗?
就是这里,正是明宗不明白的地方。太后看了看儿子,略带自责的叹道:“你我看起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可如果今日是天元宗在暗中扶持美航和玛雅打击我们唐域,你会怎么看?”
明宗不再开口,起身告辞,一切,皆因所处的位置不同,是非对错,只因你的位置是否可以带给你开口说话的权力,宋迪此来需要表达出来的就是一种态度,一种无论是谁都要在任何时刻都不可忽视的态度。
“白跑一趟。”看似自嘲的言语,实则是表达一种对公孙远智和清鹤大老远跑了一趟的不好意思。
真的白跑了吗?清鹤不发出任何言语飞上天空,公孙远智则笑了笑,这种效果也许比杀了唐建吉要好得多,杀了便杀了到不是一种大话,只是强势的行为要配合强势的实力,不要说宋迪如今是借势,就算是真正的有实力了又能如何,不考虑太后的背景,也要考虑唐糖的存在,难道真的与唐域皇室彻底决裂?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只要意思到了就可以,与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太费力。
三道身影在夜空中急速的飞行,飞过那万年不曾融化的雪山,因为轮回之地的事情一直没有来得及想起的敖博还被困在火山岩浆之中,公孙远智没有机会说,也确实忘在了脑后,直到三人飞过这片雪山时宋迪稍微顿了一下,公孙远智才想起当初与敖博的对话。
“下去看看敖博?”提了一个建议,清鹤不置可否,宋迪表面上无所谓,内心却满是兴致,与敖博之约还没有完结,总是要寻找机会与敖博见上一见。
正当三人准备从半空中落下之时,远处的天际上一道冲天气息闪现,尽管只是瞬间发生的事情,还是让在这附近的高等级武者尽数一惊,尤其是公孙远智和清鹤,那股气息,那股撕破空间的强大,怎么会出现在这天元大陆上?
身为掌管这片大陆的天元宗弟子,维持这里的秩序也是他们的指责,既然碰到了,焉能不去观看一下。
“走!”公孙远智唰的一下运足全部实力冲向那个位置,清鹤身上的斗气也顿闪,五彩斑斓的斗气在夜空中照的很远,如一道彩色流星在天地之间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