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绝波澜无惊,“咱们不是无欲无求的神仙,既然陛下对石裂有私心,为师对你们自然也有私心,若是真出了事,让你师妹在陛下耳边吹吹枕边风就是了。”
龙玺忍不住笑道,“呵呵呵……师父,您也变坏了!”
无绝却勃然大怒,袍袖一抬,煞气阴沉地一道内力便掀了茶桌。
砰——一声巨响,桌案落地就碎成了一堆碎木,上好的紫砂壶和茶盅更是碎的不成样子。
龙玺看着地上的狼藉,笑也僵在脸上,忙起身朝无绝跪地。
“师父息怒!师父恕罪!徒儿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师父明示!”
无绝冷怒盯着徒弟毫无悔色的脸,斥道,“以你的谨慎,你定然派人盯住过石裂吧?”
龙玺恭谨看着地面,再不敢有半句玩笑。“是!朝中之人,表里不一,师父盯住过徒儿,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所以,徒儿派人查过他。”
“他可是好大喜功,贪赃枉法之人?”
“……不是!”
“他可对当今陛下有二心?”
“没有。”
“既然没有,你刚才为何对龙义下那样的命令?你明知龙鳞阁上下,所有的师弟都对你唯命是从,你一句话,便可让他们铸成大错!”
龙玺心惊地一凛,忙看向龙义,不禁担心龙义那个大嘴巴已经去传令。
“……师父,徒儿知错,恳请师父允准徒儿去收回命令。”
无绝冷笑,“知道着急了?你现在去收回命令,恐怕已经来不及,接下来,你所见到的,就是咱们龙鳞阁出丑闹笑话,然后,让你师妹那当皇后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龙玺再也跪不住,忙起身奔出去。
却见廊上三位师弟正有说有笑邀约去喝酒,“如此说,这回咱们得空歇息,还得感谢那位叫石裂的。”
龙玺顿觉军心溃散,“都回去做事!”
“大师兄!”
“要喝酒吃肉的,不当值时,自可随意去,当值的若懈怠政务,格杀勿论!”
三位师弟惶恐跪地,“是!”
“龙义去哪儿了?”
“出去传大师兄的命令了,那小子近来历练得轻功了得,不知会跑去哪儿玩呢!”
“胡闹!”龙玺奔出去,瞬间飞过几条街,就见龙义竟荒唐地带回了盯着萧尤院落的人。
他忙飞身下去,“龙义,你这是做了什么?”
“大师兄,萧尤已经返回万国寺去了,正好,陛下的圣旨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他那院子,咱们就没必要再盯着了。”
“混账!师妹这主意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若萧尤的人看到圣旨,势必去那庭院责问他是否投靠了大周,咱们正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龙义顿时不服,“可刚才大师兄您明明……”
“你们回去那庭院抓人,我去万国寺保护师妹!”龙玺说完,飞上墙头就不见了踪影。
龙义还是朝着夜空说道,“师妹内力深厚,已经不用咱们保护,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平王慕卓衍呢!”
*
万国寺的厢房内,慕鸾端着汤药进来,见心瑶守在床边,无奈地摇头一叹,忙上前来。
“这是睡着了?”
“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支撑不住,晕厥过去了。”心瑶忙让开床边的椅子,“三姐先喂他吃药吧!”
慕卓衍听着女子悲切的声音,气得心头直哆嗦,呼吸间都是鸡血的腥臭之气,他半分都忍不下去。
慕鸾走到床前,也被浓重的血腥之气熏得不愿靠近,却还是硬着头皮,看了看慕卓衍穿着一身染血的衣服,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从小到大,她都不曾见慕卓衍受过如此惨烈的伤。
“我不过一眼没看到,你们怎么就被山贼袭击了呢?竟还伤得如此之重!瞧瞧这些血,触目惊心……”
心瑶忙道,“卓衍脾性古怪,我让小沙弥帮他换下衣裳,他死命拒绝,一时急火攻心,就晕厥过去了。”
“这小子自幼洁癖,不愿穿旁人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