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臣子凑上前来,“可,臣怎么听说,太上皇是与陛下起了争执,才突然晕厥的?现在礼部尚书被撤职,宋家的子弟也都被罢免,太上皇定是因为护着良太妃的感受,与陛下不睦了吧!”
江凌云忙道,“各位,说话当心些!此事可不能胡乱议论。”
“是,是,是……”众臣鸟兽般鱼贯退出大殿。
江凌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处置眼下的境况,干脆还是去处理政务。
太上皇寝宫内,慕景玄闯进来,就见妙回正在床榻前与几位御医商议,见这情形,他心口一阵刺痛,还是硬着头皮走到龙榻前。
满室的药味儿逼仄,慕景玄俯视着父亲如苍老了十岁的面容,忽然鼻翼酸楚,眼眶灼烫的难受。
慕怀渊本是醒着,见他上前来,又闭上眼睛,“你不去早朝,来这里做什么?”
慕景玄提着的一口气,顿时又松开,前世,凭一句话,他看清了父皇对慕昀修的袒护,此刻,却凭这一句话,他就看清了父皇对他的倚重和信任。
父子,情仇,造化弄人!
他怅然一叹,当即又扬起唇角,便握住了父亲的手,“您老放宽心,儿子不会疏忽朝堂,也不会放下政务。刚才在早朝,儿子已经宣布,免除今冬的赋税,明年的赋税都减半,大周从现在起休养生息,再不会有战事……”
“与为父争吵过,你还能冷静地为百姓设想……”慕怀渊感慨地叹了口气,“心瑶曾经在朕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慕昀修将来必是暴君,而你将会是明君,她那么不顾一切的护你,帮你,救你……朕只当她是鬼迷心窍,如今才明白,她——是对的!”
慕景玄倾身凑近他脸前,柔声说道,“只她一厢情愿,儿臣当不成这皇帝,还亏得父皇您的帮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