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格非觉得既然遇到了丁倩文,而且也知道尧庭苇走了,已经没有再转回悦来轩的必要。
是以,回头一看,立即指着那片乱石小树道:“我们到那边商量一下挽救的办法。”
说罢,转身向前走去。
丁倩文一面跟进,一面抽噎着道:“尧姑娘那么聪明,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小妹看得出,她认为我必知详情,伙同你一起骗她。”
许格非觉得这是必然的事,因而没有说什么。
但是,他想到了追失了尧恨天,不由懊恼地叹了口气道:“唉,如果能把尧恨天捉住就好了!”
说话之间已走进乱石堆中,许格非捡了一方圆石,自行坐了下去。
丁倩文也一面坐在另一方青石上,一面关切地问:“你追尧恨天追得怎样了?”
许格非不由十分懊恼地道:“那老贼事先早有安排,被他跑掉了。”
丁倩文不禁迷惑地问:“我见你和那人只差两三丈距离,怎么会追丢了呢?” 许格非仅摇了摇头,显得十分气愤。
丁倩文却提醒道:“你确定那人是尧恨天?”
许格非不由咬牙切齿地怒声道:“老贼就是烧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他。”
说此一顿,特地又懊恼地道:“我敢说,如果我把老贼杀了,一定会得到苇妹的谅解。”
丁倩文再度流泪道:“看她走时的情形,显然对小妹也不谅解。”
许格非立即宽慰道:“你放心,她不会埋怨你,她的为人我很清楚。”
说此一顿,特又关切地问:“你把苇妹离开的情形说一说。”
丁倩文先拭了拭眼角的余泪,才黯然道:“早在你在台上谈笑风生,对答如流的时候,尧姑娘已经开始神色凝重了。”
许格非立即关切地问:“可是在你上台送剑的时候?”
丁倩文黯然道:“早在那时以前尧姑娘已经发觉情形不对了,待等你很理智地对待那位魏姑娘时,她的双目中已噙满了泪水……”
许格非听得神色一惊,不由焦急地道:“她该不会怀疑我……”
丁倩文立即正色道:“她当然不会去怀疑你对魏姑娘如何,但她已看出来你是连她也骗在一起了。”
许格非不由懊恼焦急地道:“你没有对她解说我的用心吗?”
丁倩文正色道:“我当时虽然看出她是为了这件事,但她没有明确地表示出来之前,我怎好先说破呢?”
许格非深觉有理,立即关切地问:“后来呢?”
丁倩文继续道:“后来直到你发现了尧恨天飞射追去,她才急忙纵上擂台察看。”
许格非继续道:“我以为你们会马上追来。”
丁倩文立即焦急地正色道:“小妹当时见尧姑娘站在擂台上望着山门发呆,立即催促她快些追来,而单姑婆也在旁催她。”
许格非噢了一声,问:“单姑婆怎么说?”
丁倩文道:“单姑婆也催尧姑娘快一块追,因为尧恨天心黑手辣,十分狡黠,地理又熟悉,闹不好你会吃亏。”
说此一顿,又神色黯然地道:“可是,尧姑娘却说你能连她都骗信了,你一定不会吃亏。”
许格非不由懊恼地叹口气道:“唉,你为什么不把我当时的想法,对她解释清楚呢?”
丁倩文立即委屈地道:“谁说我没向她解释?”
许格非立即问:“你是怎么说的?”
丁倩文解释道:“我当时说.你完全是为了逼真,因为,如果连她也骗过了,尧恨天才会看她的焦急神色而深信不疑,也才会伺机向你下手。”
许格非立即道:“是呀,就是这样,她怎么说!”
丁倩文黯然道:“尧姑娘什么话也没说,倒是单姑婆说了……”
许格非神色一惊,噢了一声问:“单姑婆怎么说?”
了倩文道:“单姑婆说,尧姑娘为了怕尧恨天前来暗算你,曾经放声痛哭阻止尧恨天前来,并口口声声说你是伪装的,还要尧恨天格外小心,千万别来际云关。”
许格非一听,不由懊恼地一跺脚道:“唉,这真是弄巧反拙,千虑一失,由于这一着之差,反而给老贼处处小心,事先布署的警惕和机智,唉,真是悔不当初。”
丁倩文却黯然道:“我看得出,尧姑娘十分伤心,走时她的眼里一直噙着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