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特助会意,交了保释金,就把于然支走。
于然有点犹豫。
像是在为这几天荣登新闻的八卦头条犹豫——
王特助沉声:“蒋律是檀袖的叔叔,这点永远不变。”
于然点头,走了。
檀袖出了派出所门口,就看见了王特助,王特助使了个眼色。
那条大道之上,一架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静等着那。
檀袖抿抿唇,宛若犯错的小孩,低着头上了车。
IPAD的光随之熄灭,男人手上夹着根烟。
檀袖刚上,乖觉认错:“我错了,小叔……”
蒋听风低眸,伸手拉开檀袖的上衣,没伤口,只有手臂有少许的淤青。
“明天跟王特助去医院一趟。”他说。
檀袖点头,板正坐在后排。
全程车厢很安静,人也很安静,安静的不像她。
蒋听风也没管,到了蒋宅,就下车。
他没去自己的房间,反而,进了书房,雷音就在一旁端茶送水。
挺亲密的。
就是老男人的手不搭腰,没什么看点。
檀袖评点两句,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在外,她可以假惺惺醋两句;在家,就得醋意大发,拿出更离谱的举动。
檀袖对自己的算盘很清楚,也知道下一步——
指尖暗戳戳的手机里,给蒋听风发了一个自己手持椭圆形的照片,须臾又撤回。
欲盖弥彰地说:“我发错了,蒋律。”
蒋听风没回。
只是,在半个小时后,钟叔敲响了她的房门。
请她去主卧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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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酸痛,一大早,檀袖就自动陷入了赖床的情绪里。
辗转反侧,窝在被窝里,死活不愿动。
蒋听风一手掀开了被褥。
冰凉冷空气呼啦地钻,檀袖骤然被冻了个哆嗦。
她有点生气,“蒋听风!”
蒋听风挑眉,手指扣上最顶端的扣子,“八点了,檀袖。”
语气分明稀疏平常,却让檀袖无端退缩。
檀袖梗了梗脖子,还是在男人凉薄的眼神里,慢吞爬了起来。
洗完漱,男人已经不在主卧里。
直到下楼,才看见他,和雷音。
檀袖抻了抻腰背,皮笑肉不笑:“早上好,小叔。”
径直忽略了雷音。
抽拉座椅的碰撞声绵长,檀袖熟稔坐上了蒋听风的手边,从人碗碟里夹起吃过半份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