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予知道如果从正门进回春堂,一定会被那些老头子念死的,便从侧门进了后堂。
叶浅予坐在一颗树的旁边,呆呆的一坐就是一整天。
明明应该恨沈冠廷,却在看见那封报纸的时候,心仿佛被抽空。
傍晚的时候,李卿卿才回到院里,看见叶浅予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便连忙上前说:“浅予,你没事!我找了你一整天,我以为你想不开自杀了。沈冠廷那个混蛋,他怎么可以休了你,我要去帮你出气。”
叶浅予声音嘶哑的说:“不用去了,沈冠廷现在应该还在昏迷当中。”
李卿卿一头雾水:“沈冠廷怎么会在昏迷当中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朝他的胸口开了一枪。”
“什么?”
叶浅予鼻子一酸,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我对着他的胸口开了一枪,血刹那间就染红他的衣服。也彻底断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李卿卿摇头:“为什么呀浅予,你那么爱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是我的杀家仇人,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我本名叫兰蓁,是有名的古董商兰章的女儿。十年前,一场屠杀,一场大火,我失去了一切。而那场屠杀的始作俑者就是沈战,帮凶沈冠廷。”
“怎么会这样呢!”
叶浅予哭着哭着又发出冷笑:“还记得一年多前,我在沈家看见沈冠廷时,觉得很熟悉,我以为那是一见钟情,为了他,我和你守戏台子,看戏本子,我嚷嚷着此生非他不嫁,现在想想,多么可笑。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我仍然想通过各种办法让他爱我,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他为了我兰家宝藏......”
李卿卿大概是第一次看见叶浅予这个样子,一把抱住她,心疼的说:“没关系的,我们不要沈冠廷了,他是仇人,我要帮你一起报仇,你别哭了。我认识你十几年,从来没看见你这样哭过。沈冠廷那个混蛋。”
叶浅予躲在李卿卿怀里,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高柏青来找李卿卿,怕她因为找不到叶浅予而难过,本想过来陪着她,安慰她的,却没想到看见叶浅予哭的那样伤心。
他只好在一旁静静的待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叶浅予才停了下来。
李卿卿看着叶浅予那一双红肿的眼睛,心烦意乱,看见一旁站着的高柏青,便忍不住朝他发火:“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那个沈冠廷,我告诉你高柏青,我要杀了沈冠廷给浅予报仇,你别拦住我。”
高柏青一动不动:“我不拦你,只要你进得去大帅府。”
李卿卿一听这话,简直火冒三丈,直接追着高柏青就打了起来。
正在这时,回春堂的大夫带着一个高家的丫鬟进来,喊了一句:“大小姐,浅予小姐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待坐在一旁的叶浅予,连忙对叶浅予说:“浅予小姐,高家有个丫鬟找你。”
拾翠心急如焚的说:“大帅夫人,不是,我说错了,叶大夫,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叶浅予的声音冷漠的像冬日里的寒潭水:“莫羡怎么了?”
“下午我家小姐和司令吵了起来,司令顺手推了一把小姐,小姐撞在了椅子上,顿时血流不止。叫了其他大夫去看了,都束手无策,还说小姐油尽灯枯了。”
叶浅予一点儿也不惊讶,本来莫羡就只有三月之期,还怀了孕,整个身体已经空了,现在还撞的血流不止。
本来李卿卿想问叶浅予该怎么办,只见叶浅予已经拔腿就走了。
到了高家,只见高柏宇一脸担忧的站在莫羡床前,看见叶浅予,连忙上前求叶浅予救她。
叶浅予一脸冷漠的看着高柏宇说:“你伤她的时候,推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死啊!为什么你要等到她快死的时候,才知道着急担心。”
高柏宇被说的哑口无言。
朱玉容则说:“叶大夫,你已经不是大帅夫人了,对高司令应该客气一些。”
叶浅予似笑非笑的看着朱玉容:“我就是这态度,受不了,我就走了。”
高柏宇连忙说:“叶大夫,都是我的错,求你先救救阿羡。”
叶浅予给莫羡把了脉,摇摇头:“很难救了。”
高柏宇不相信,一个劲的求叶浅予,看见高柏宇现在样子,叶浅予不知道他是愧疚,还是真心爱莫羡。
看着莫羡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叶浅予还是无动于衷,高柏宇抱着莫羡,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说:“叶大夫,只要你救阿羡,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叶浅予笑了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爱莫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