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望了望四周,刘备竟是早已屏退了左右侍从,屋内只有萦绕着香炉淡淡的白烟,气氛有些莫名的沉重。
“她三个月前曾经开过一次府门,那时备以为她便不再闭关了,怎知,还没有让谁见到她人又关上门砌上了高墙,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像上次那样。”还未等我开口,刘备便又说道。
“那,廖世三个月前开府门做了什么没?”我接过话头,实则心里也是在纳闷这个神秘兮兮的廖世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就是堕胎修养也不必修养那么久啊。
“据探子说,她只是让下人出来给众人发了些钱。”刘备转过身来,眉眼间少了许多平日的英气,多了些许无奈和尴尬,顿了顿,他又说:“他还让下人对众人说,给大家发红包是让他们回家娶媳『妇』生孩子去。”
噗,这话说的,要不是在刘备面前我绝对笑出声来,不过转念想来,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在讽刺刘备不顾大业只顾一己私情么?这个廖世话说真是犀利,含沙『射』影还戳的人一身是血。
“她,她分明是在说备的不是啊。”刘备重重的叹了口气。
“主公,那廖世这次出关呢,有没有又有什么动作呢?”我一时也找不到可以安慰的话,便引开这个话题。
“好像是写了本新书吧,据说是叫水什么传吧,探子回报的,有些忘记了。”
“水浒传!”我心里暗叫一声,这个廖世,欺名盗世啊,施耐庵他情何以堪啊。再想想,这个主公,一词讽刺他的话他能清晰记得,那水浒传就三个字他还忘记,我心里也有些觉得好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记『性』呦。
“怎么了?”刘备似乎觉察到我的惊讶,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装作没事搪塞道。
“主公,我觉得一词之前专门开府说的这话,也该是故意说给主公您一个人听的,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敢这样说您呢,我想她既然能这样,或许也是有些消气了吧,女儿家的心思,梦烟还是比您能理解的,再说,她现在也借着她新写的水什么传的重新出关,与我们荆州的来往也是不可避免的,届时,主公何不把话敞开好好说明白呢?”其实这话说的前半段,我也只是随便的揣测,毕竟廖世的心思,我还是很汗颜地不认为自己能透彻猜到,不过直觉总是觉得一词与刘备的老夫少妻吵吵闹闹不会出啥大事。而后面说的虽是大实话,却也只是像是对朋友的安慰而已,毕竟刘备之前说了那么多,我也知道他今天叫我来也就是为了和一词的感情私事了,因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官话了。
“如此......唉......那......梦烟便先回去吧,我自己好好再思虑思虑。”刘备托着腮帮若有所思。
“嗯,那梦烟,便告辞了。”一时间,看着这个平日里八面威风的主公,我有些怅然,抑或是同情,今日虽是寥寥几句却也看出了他对廖一词的关心,其实我想这个男人,平日里虽是不动声『色』的,心里应该也是很思念很在意的吧,今日或许是趁的闲暇,又或许是得知廖世再次出关,便一起对我这个在他身边唯一知道他们感情的人一股脑说了出来。
转身别过头的时候,心里似乎又想到些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说道:“主公,近日可多派人手暗中跟着一词……”
“梦烟何意?”刘备突然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反问道。
“主公不要误会……”刘备灼灼的目光投注过来让我蓦然一惊,赶紧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主公派人看着也好随时了解她的行踪,如果她来荆州,主公也可以以最快速度找到她澄清误会。”顿了顿,我又道,“从我们那个时代来说,廖世是个蜀『迷』,也就是喜欢蜀国的人,那是她从小的信仰,更何况她现在又与主公您有了那么深厚的感情,我想呢,主公只要再好好和她谈谈一定能澄清误会重归于好的。毕竟,这事千不该万不该你也不该打她啊,一词她毕竟还是一千八百年后的女子,思想与现在的女子是有很大不同的。”
刘备沉默了好大会,才又道,“不瞒梦烟说,备早已安排了人跟着她,唉,只是怕……”说到这,他突然又停了下,道,“梦烟自去忙吧,我自有计较。”
“主公是怕一词不肯……”不忍心将什么分手之类的话说出来,我继续道,“一词年龄毕竟还小,只要主公肯费些心思,她势必会回心转意,回到主公身边的。”
“费些心思……”刘备喃喃这句,似乎有些累了一般的摆摆。”
见刘备不再乐意多说,我也只好告辞离开了。
回府时,赵云早已不见踪影,可惜他难得晚起一次我还是没来得和他讲上一句话,我无奈笑着,然后吩咐丫鬟给我端碗粥,喝了两口便又急匆匆赶往研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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