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紧咬着唇,她原本以为一词会勃然大怒的,却没想到这一番贴心的言语下来,竟然问起了她的终身事,脸上红云密布,一词见此已然了然于胸,笑道,“既然郎情妾意,那我更不能棒打鸳鸯了,婴茀啊,不要有着回来的念头,你是不是觉得呆在他的身边,既对不起我,又对不起他的?”见夏初想要反驳,一词又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说话,兀自道,“不要有这个心思,我让你到他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黎民百姓,这个你将来会明白的,但现在呢,你还是要呆在他身边,唔,也就是一两年的吧,时间不长也不短,两年之后,他或许会有『性』命之虞,那时候我会联络你,指给他一条生路,你未来的夫婿能不能活,可就全在你身上啦!”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看似亲切,却暗含威胁,我们不知夏初能不能听出她这个主人的言外之意,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夏初如果在陆议身边不为她的主人效劳的话,将来葬身的,可不止陆议一人!
见夏初还呆愣着,一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过几天,你的陆议将军就会从夏口回来,你好好的在建业等着就行了,不要想的太多!”
“可是,公子……”夏初显然还有些犹豫。
一词打断她的话,声音依旧温和动听,“怎么,婴茀,难道你还不信你的主人吗?天下之事,还有能瞒得住我的吗?难道你不相信东吴也在你的主人掌控中吗?”
一句话,又暗示着夏初,陆议的覆灭『性』的劫难,是会出现的!
一词掸了掸衣服,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夏初一句,“婴茀,你看鲁都督的地位如何?”
夏初一愣,随即答道,“孙将军一人之下,手握兵权之人!”
“是呀,不过我相信,将来陆伯言的地位,只会高过鲁子敬大都督……”见夏初略微不解的眼神,一词神秘一笑,“因为鲁子敬身染重病啦,一个病人,怎么当大都督?又怎么名垂青史呐?”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夏初如此聪慧之人,再听不出来,也枉费一词的栽培了,咬了咬唇,声音坚定答道,“夏初明白,请公子放心!”
一词身形略微停顿一下,也没回头,“明白就好,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说完这一句便离开了『药』房,身后留下的,是心情复杂的夏初。
从百草堂出来的一词,心情也有些复杂,刚才那一番话,她也是不得已,虽然夏初和陆议的事儿她早已有心理准备,可从实际来说,她也担忧着将来陆议从夏初这知道真相而反感,弄巧成拙,当然,也是有些担忧夏初自己的命运,看这女子的心『性』,如果将来陆议投降,她任务完成,估计也不愿意留在陆议身边,因为她会觉得自己欺骗了陆议……唉,这纠结人的感情!
由不住的,又想起了荆州的那个人,上次的见面不足三日,匆匆而别,而自己的青春韶华也在不断的流逝,青春,年轻,漂亮,给谁看呢?
那一瞬间她突然羡慕起夏初来了,至少,她能整日守望着自己爱的男人!
一词一早就出了门,和夏初说了会,马上到了中午,干脆回去吃饭,家里还有个被停了『药』的北遥,在等着她发落呢,这些三国的人物,可真不让人省心!
北遥的饭食被她加了鸦片,自从来府里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个月了,已然成瘾,自下令断『药』,北遥昨天明显的都无精打采,因为一词平时放的『药』量便不多,是以也没有那么的夸张,而到了晚上,下人回报说北遥就有些不大正常的反应了,一词想着再等上一夜发落,今儿个下午打算收服了这个小丫头的,可刚到府里,云可便凑上来小声的说着落月来了!
一词心里一惊,这落月好大的胆子,虽说过去了风口,但竟然敢出现在孙权的眼皮底下,这份胆量一词不得不佩服了,带着惊讶,一词朝后院行去,路上云可说了北遥的事情,说北遥直嚷嚷要见一词,一词想了想,命云可准备了一些做成丸状的鸦片给北遥吃,本想一人进房,想了想,还是吩咐了那个昨晚刚跟了自己的王俊陪同,一同进了后院一间不常打开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