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人盯着廖世,顿了一会才肯点头,一词便吩咐下人们全都下去,将房门关上,似乎能明显的感觉到青衫男人的怒气,对方不开口,一词便搜肠刮肚的想着,历史上葛衡的哥哥,到底是谁呢?怎么完全不记得有这码子事情?她当时记得搜集到葛衡的资料很不完整,没有什么家世的记载,似乎就是个凭空出现的一个人,只看到一条——历史上有名的葛洪是他的侄子,但这条信息也不是那么的确切,可这个时候他的亲哥哥竟然在他家出事的时候找上门来了,一词突然觉得自己在葛衡这件事上犯了极为严重的错误,不知其深浅便贸然行动,以至于现在……
“葛先生,我想……”
“廖世!”葛玄毫不客气的打断廖世的话,并且很没丵礼貌的直呼其名,他目光如同苍鹰一般犀利,“虽然思真与我道不同,但我与思真的这份骨肉亲情,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家破人亡而无动于衷!”一词极为的惊讶,“难道尊弟……?”
似乎明白一词要说什么,葛玄点点头,“你猜的很对,10年前,思真不愿秉承父亲遗志修仙悟道,却浸『**』些奇门杂技,大辱先人,我堂堂葛家官宦门庭,岂容得他玩物丧志,但其死不悔改,是以才从家族独立,但是……!”葛玄话锋一转,“再怎么说他的骨肉也是我葛家的血脉,你怎可为一己私情,竟然丧心病狂下令杀其妻儿!”说到这里,葛玄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一般,指着一词的食指也哆嗦着,“若不是落月告知,我竟不知真相差点误伤吴主!”
“落月……?!”一词蓦然一惊。
眼见着一词吃惊的样子,葛玄笑了,一词看着眼前这个喜怒无常、身形瘦削的男子,怎么着也和那个绿豆眼胖乎乎的葛衡联系不到一起,他很是不屑的冷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凡为道者,昔从左氏,落月的师父于先生与我师左慈先生,有着半个师徒名分呢!”
这复杂的关系一词骇然,却也收敛心神,她的心理早已锤炼的超乎常人,“那又如何?我与秦落月,各取所需,但葛衡之事,的确是我思虑欠妥,却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已仙逝,葛先生如若非要杀了廖世解恨,那不妨杀便好了!”
她已经捏准葛玄是不会动她的,是以才如此说话,虽然是短时间的接触,但她差不多已经判断出来葛玄此来另有事情,别看他一开始怒气汹汹,但看其眼底深处,却是波澜不惊,是以一词才判定葛玄真正要表达的,还在后面!
“你是料定了我不会动手吧!”葛玄突然莫名其妙的长叹一口气,“师父说你是个夺天地造化的聪慧人物,今日一见,这巾帼女子的胆量,却是让在下领教了!”
这毫无预料的转变,廖世倒也平淡的笑笑,葛玄又道,”这也不怪你,是落月她……太急功近利了!虽然你也有过错,落月倒也折去一半,是啊,思真家眷也算是免去人间疾苦……”
一词没有心情和时间看他摇头叹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尊弟家眷事情,世知晓错了,葛先生,知兵非好战,世也是无可奈何,希望体谅这番苦心,但不知先生深夜造访,到底所为何事?”
问到这里,葛玄的眼神给廖世的感觉突然有些空洞而遥远,”天将变,宇宙何处不动『荡』?高岸为谷,深谷为陵,这又是一个大争之世,我本不愿卷入,可……廖世,思真的事情,我会替你处理后事,你别『操』心了,但有一条,也是我今夜来的目的……“
“先生请说!”
“不要滥杀无辜,否则终究会有天理循环!”
说罢起身,一词见此,脱口问道,“何为无辜?”
葛玄不语。
“思真之家眷无辜乎?”
葛玄已经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