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只方桌,一杆毛笔,一方墨砚。
在沐家公公还没重病卧床之前,沐家也算是小康,还能供得起沐珩消耗这些笔墨宣纸。而现在,家境不复以往,请郎中看病和买药消耗光了沐家所有的钱,入不敷出。现在沐家的经济连吃饱都成问题,连沐家三女儿沐别的宣纸也是从私塾借来的。
私塾先生看沐别可怜,便收留她继续听课,还提供宣纸。
而沐家的大女儿和二女儿早就嫁了人,在邻村过日子,也不常来往。
唐百衣坐在那方桌前,瞅着毛笔,故意拿错了姿势。
沐珩的气息从上方传来,浑厚的男子气息,带着淡幽的皂荚香气扰乱人心。
唐百衣深吸一口气,不能被好看的男人迷惑,自己得有点骨气!不然,和唐氏有什么两样。
沐珩的大手从一旁伸出,覆盖住唐百衣握毛笔的手,带着毛笔一同在宣纸上移动。
唐百衣将注意力集中在宣纸上,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那握笔的两手,以及不要在意那覆盖着自己的大手。殊不知,身边的男子正低眉观察着自己。
不一会儿,三个洒脱恣意的大字跃然纸上。
唐百衣正狐疑怎么沐珩写了这三个字:沐依依?
只听耳边那温润的嗓音带着蛊惑般,“跟着念,唐,百,衣。”
唐百衣一怔,顿时无言以对。
沐珩观察着面前少女的神情,带着探究和琢磨。
唐百衣抿了抿唇,朗声面对着“沐依依”三字念着,“唐百衣。哎,这不是我名字么,珩郎好生厉害,这白衣两字的比划居然是一样的。”既然被人恶心,那么自己也要恶心一下对方。
“依依”二字比划一致,这就算不识丁的庄稼汉都能看出。
唐百衣带着微笑,静静等着沐珩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