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烛一呆。
他怎么就?轻飘飘地一摆手,就?把她给挥开了?
游熠反复压制的怒火终究还?是压不下去了,他从她身边大步挤进来,关上门,并且反锁了一扣,牵起她手往里走:“许清烛,你说我管得宽是吧?好,那我们好好算一算。”
许清烛察觉到了一点危险,但她知道?游熠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于是仍倔着脸、冷着眼看他。
将人领到沙发前,游熠指着沙发说:“你去给我坐下。”
许清烛不坐,也不动,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目光逐渐倨傲。
游熠将她按到沙发上坐下,站在她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两眼,转身走了。
他没出去,走到玄关处,脱了西装外套挂上,拿出外套兜里的解酒药放柜子上,摘了手表也放在柜子上,挽起衬衫袖口,之?后去了洗手间。
一切动作都缓慢和优雅,同时又?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强烈的情绪。
轻轻水流声响,他似乎在洗手。
许清烛有点好奇,起身跟了过来,倚着洗手间敞着门的门框,偏头看游熠的洗手动作。
他洗手洗得像个即将要手术的医生,特别细致,也完全遵循了七步洗手法,按步骤来,不慌不忙,泡沫在他手上打?着圈地绕来绕去,白色泡沫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
他手指也在掌心手腕绕来绕去,好灵活的样子。
他修长的手指很?好看,手背上的那一个个青筋也很?好看,很?好捏的样子。
许清烛的目光逐渐从他手背往后看,看到了他皮带下细窄的腰。
他腰真的好细,很?好搂的样子,两条腿也好细好长,还?那么笔直,他并腿站着,有种漫不经心的儒雅感。
许清烛欣赏地前前后后看他,突然神色一闪,晃了晃脑袋,强制自己不要瞎想。
“你在外面?摸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吗?”许清烛阴阳怪气地问。
游熠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言语,扯了张一次性消毒湿巾擦手,走向她。
许清烛站在洗手间门外,游熠站在洗手间里,他不紧不慢地擦着每一根手指,边上上下下地看她。
她卸过妆洗过澡了,恢复了精致纯美的脸蛋,身上很?香,香得有水蜜桃的味道?,还?夹着一点女人用的精油的香气。
她穿着荷叶边的紫色睡裙,长度到膝盖,小腿白皙纤瘦,两只小脚乖巧地并在一起。
外面?穿着件宽松外套,显得她身材更纤瘦柔小。
她仰脸看着他,明明是很?娇气的女孩子,却?双手插兜,抿着嘴,很?倔强地像看仇人一样看着他。
“知道?么,”游熠强压着心底一次又?一次涌上来的火气,胸腔长而慢地起伏着,徐声对她说,“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这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你的人。”
“……”
许清烛抿着的嘴,慢慢放松下来,眼里的不快不爽,也悄悄散了一点。
当然,她知道?的。
游熠在不喜欢她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照顾她照顾得很?好,他成熟绅士,言行举止有分寸,从不会对她做出有任何?让她不舒服的动作,也从没有对她说过轻佻的话语。
也不是,他咬过她,亲过她,还?没收了她的十二生肖和小狐狸。
但即便这两件事,他也没有实?际伤害过她。
何?况现在已经有点喜欢她的游熠,自然更不会伤害她。
只是,她真的不想要他的喜欢。
这么想着,许清烛忽然感觉到自己心里不大舒服。
接着,她感觉兜里也有什么东西让她手上的触感不大舒服,有棱有角的,像是一个小方盒子。
她随手拿出来,低头看,愣怔住。
许清烛:“?!!”
许清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东西,好像又?是个小玩具?!
是婕妮塞的吗?她完全不知道?婕妮是什么时候塞给她的。
好像是,婕妮问她有没有和前夫发生什么意外,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之?后,婕妮披过她的衣服去过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