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捡起一个海螺,认真的点头,喜欢。然后她把海螺凑到耳边仔细认真去听,可听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听到,免不得有些失望。
书上说海螺里面有大海的声音,这个怎么没有?
果然,书上说的也不全都是真的,有些事还真的要自己亲眼看见才是。
江鸢失望的正准备把它丢了,手上的海螺却突然被身后的男人一转,调了个。
贴近她的耳侧,一阵呜呜鸣,似是海浪拍打沙滩,又似是海风的呜鸣声清楚的传进耳朵里。
男子笑道∶你要将海螺的洞口对准耳朵才能听到。
他指着海螺另一端尖尖的,方才她靠近耳朵的地方,这里是听不到的。
原来是她操作的方法不对,少女讪笑∶看来写书的人没有说谎。
容夜原是打算等西北之行结束,带着太妹公主在海边住上一阵子,顺便再满足这小人儿想要一个聪明伶俐小娃娃的心愿。
不过计划一向都赶不上变化,他们阴差阳错,提前来了盐城,既到了,那也不妨拿出一日的时间,带着她来看看海。
海边怀个小娃娃这件事眼下是办不成了,但带着这小人儿捡贝壳还是不错的。
小姑娘总是喜欢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一转眼他们沿着沙滩已经走出了很远,海浪淹没了他们一路而行的脚印,等海水褪去之后,又恢复到了最一开始的样子。
怎么不走了?
原本蹦蹦跳跳的太妹公主,忽然止住了脚步。
江鸢在鞋子里动了动脚趾,鞋湿了。
男子身有轻功,步履轻快,向来走路都是无声的,但江鸢不是,她实打实的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鞋底陷下去一大半,海水沿着锦缎渗进去,打湿了鞋袜。
他竟忘了这事,容夜瞧着那双粉色的绣花锦鞋湿了大半,暗叹一声是自己粗心了。
坐到孤的身上来,把鞋袜脱了。
男子说着蹲下了身子,江鸢扶着他的手臂,坐到了他的膝盖上,然后脱下了湿漉漉的鞋袜。
殿下,没了鞋子,这还怎么走路。
容夜∶沙滩很软,可以光脚踩上去。
少女显然有些不信,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赤脚走在地上过。
你确定不酪脚?
—双白嫩嫩的小脚,说什么都不敢落地。
容夜继续洗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鸢一向是个胆子大的姑娘,纵然心里有疑惑,但却也没什么不敢于尝试的,反正现在鞋袜都湿了,一时半会也穿不了。
起初是大脚趾先试探的落了地,海沙掺杂着海水,是冰冰凉凉的沙粒感。
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于是便大了胆子-只脚落下去,容夜说的没错,的确很软。
确定容夜没骗他,她也大了胆子,撩起裙子,露出-双洁白的双腿,站起身子,两只脚实打实的踩在沙滩上。
那种被细腻海沙包裹的感觉,很奇妙。
殿下,真的很舒服,你也脱了吧。
少女的半只脚都陷在沙滩里,海沙埋过洁白的脚面,湿湿润润的,竟然比按足底还舒服。
好东西要随时随地和他人分享,于是太妹公主盛情邀请容夜。
在容夜的眼中,太妹公主虽是他的妻子,可因着相差着不小的年龄差,他总是在心里将自己以长辈自居。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而他便是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守护她的长辈丈夫。
殿下你愣着干嘛,快脱鞋呀。
江鸢觉得这么好玩的事,自己一个人实在太无聊,要两个人才能玩得起来。
可容夜却端着架子,压根不肯。
殿下,你鞋湿了,快脱了吧!
话音刚落,便见太妹公主用方才捡来的空海螺,装了满满—海螺的海水,全部洒在了容夜的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