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里不舒服,她不想要别的女子看见自己夫君的身子,可眼下情形,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许他被别人看,那就意味着自己衣衫不整,容夜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在别的男人面前露腿?
就算被别的女子看了又如何,她们还不是只能看到,不能吃到,也只有羡慕的份,就让她们羡慕去吧。
少女就这样自我安慰着。
然而,江鸢心里的想法和担忧,一并都没有实现。
住在山脚下的这户人家没有女眷,是一位独居的猎人,于是江鸢心里的担忧就变成了空担心一场。
容夜在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了院子停放着一辆老旧的草棚马车。
这位大哥,那辆马车可否卖给我?此刻容夜怀里抱着下半身被裹成了粽子,活脱脱似个落魄美人鱼似的江鸢,面不改色的解释道,我和夫人途径此地,不幸遭遇猛兽,夫人险些落入猛兽口中,受了伤,我想要借大哥的马车一用,送夫人去镇上医治。
猎人的鼻子也是很灵的,不然怎么能和野兽斗智斗勇?
在听到这夫妻二人是被野兽袭击,他也很是同情∶这里的确常有野兽出没,你们遇到,能有命跑出来已经是万幸,我这车放在这里废弃很久了,对我来说本也无用,你想要就拿去好了,只是这只有车,没有马也行不得路呀。'
那马车一看就是闲置很久的了,且因这是还算是林中,容易有野兽踏足,若是养些活物很容易会落入野兽口中,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猎户的院子里所有生活所需应有尽有,却就是没有一个喘气的动物。
容夜在看到有车没马的时候,其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大哥可知这附近哪里有卖马的?
那猎人想了想道∶卖马的没有,不过这附近不远处有一庄户,哪里有人家养驴,不如我给你问问,看看他们肯不肯将驴卖给你?
在这荒山野岭,有驴已经实属不易。
容夜∶那就有劳大哥了,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肯卖,随便开就是。
男子好大的口气,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
眼下两人虽然情况十分落魄,落魄中还带着一些凄惨,但猎人瞧得出,这二人并不是普通人,应该是城里不知谁家的高门贵公子,带着媳妇或小妾出来游山玩水,结果不知深浅的误入了这里。
那猎人见容夜爽快,也很爽快的答应了,毕竟无力不讨好,容夜肯出价,那猎人也有底气。
行,你等着,我且去问。
猎人说完刚要走,容夜又道∶若方便,大哥再帮我买些女子的衣裳。
他先给猎人拿了一定银子∶若有人肯卖,大哥直接将驴牵回来就是,不够还可再补。
那猎户心里早就有了思量,觉得这男子气质不凡,一定不是普通人。
现在看来果然没错,出手这么阔绰,上来就给了他一定银子,这能买多少头驴了。
成,就等我好消息吧。
猎人揣了银子,小跑得离开了院子。
没一会猎人就忙不迭地牵了一头驴回来,手里还拿了厚厚一摞子女子的衣服。
虽然都是粗布的面料,不过能够看出来,都是很新,平日里不舍得穿,压箱底的好衣服,看来这猎人拿了钱,也的确办了事。
猎人秉着拿人钱财的态度,进行一条龙服务,他把驴栓到了马车上,然后又回到屋里取了两个布帘子,分别挂在马车上,作为前后车帘。
切准备妥当,容夜将那小人儿抱进了车棚里。
临走前,容夜又给了猎人一定银子,并和猎人要了-套男子的衣裳,就这样他们沿着下山的路出发了。
江鸢在马车里仔细的数了一下,女子的衣服有十来套,不过辰国女子多瘦弱,身高和她也相差很多,所以到最后能穿的也勉强只有一套。
按着猎人所指的方向,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他们很快就会到达这附近的镇上,去镇子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吃饭,也不是住宿,而是要找个卖月事布的地方,把她这麻烦给解决了。
少女怕男子把这么一件大事给忘了,便是伸出头,提醒着正在赶毛驴的男子。
男子淡淡回应了一声,告诉她∶他没有忘。'
就这样,一头毛驴,一辆破旧的草棚马车,他们踏着落日前最后一抹余辉,晃晃悠悠的到了这附近的镇子。
到镇子的时候,江鸢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