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琴音“铮”地一声停了。
天妖并没有停,但他现在是守势,所以也没办法伤到对方。
“你想害死我们吗?”这个人怒气冲冲地对着第二辆马车道,“给本世子滚下来!”
车帘一动,一个抱琴的清瘦女子走了出来。
刚刚那凌厉的攻势竟然就是这个风姿如竹的女子发动的。
“世子大人!”那女子施了一礼。乐杀女子虽属皇宫秘卫中的一部分,但毕竟没有实际官职,所以面对安平王的儿子也必须见礼。
齐卓一抹脸,他的七窍里都蜿蜒着细细的血丝,这一抹竟弄了个满脸花。
不止他一个人,那些押送的士兵以及赶马车的车夫都和他一般情状,七窍流血,甚是诡异。
“本世子在此,你也敢出手?”齐卓现在颇有点气急败坏的架势。
乐杀女子淡淡地道:“若在下不出手,这些军资必为流寇所趁。”她毕竟是皇宫中人,就算没有实际官职,地位不低,一般人都不敢不给几分面子。
“你是世子还是本世子是世子?这批军资是你押还是我押?你是不是想强出头当老大啊?”齐卓怒气冲冲地道。
“小人不敢。”乐杀女子道。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呐。”齐卓一指不见边际的车尾,“给我滚到那边去。”
乐杀女子神色一动,脸上现出几分怒气。她看在安平王的份儿上对齐卓礼让三分,并不是心里便真怕了他。
“你去不去?”齐卓并不在意她的神态,“等本世子踢你过去吗?”他索性把骄横蛮不讲理发展到了极致。
乐杀女子气得咬牙,抱着琴转身向车尾而去
。
齐卓看到她的身影渐渐看不到了,这才向前几步,朝天妖走去。
天妖此时已收了舞姿,人却没动。他不认得齐卓,见他从对方车队里出来,又自称什么世子,明显不是好人,心下暗暗戒备。
齐卓上下打量了天妖几眼,问道:“那几个人呢?”
天妖看看他:“什么意思?”
齐卓深吸了口气,道:“方嫣然呢?”
天妖一怔。
他在与齐卓交谈的瞬间设想了无数种情况,唯独没想到这世子是认得方嫣然的,而且听口气好像还是专为她而来?
“不认得。”天妖冷冰冰地道。
他暗自怀疑齐卓是诈兵之计,故而先行否认。
齐卓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军资我可以送你,但至少先让我见见人吧?”
天妖怀疑地看着他。
齐卓叹息一声。
他无意中听到母王和女皇的对话,对方嫣然的事情有了更多了解,同时也知道自己曾对她误解多多。
别人解开误解后基本都是冰释前嫌,偏他这里,前嫌怕是这辈子都释不得了。
方嫣然几次被他关进小黑屋、饿肚子,这些尚且不论。她的那条腿,可是他亲自下令生生打断的。
之前他察觉到喜欢上方嫣然时,对她还有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觉得自己喜欢她是她的荣幸,甚至还认为他肯在她身上的嫌疑尚未洗清时就关心她,她若不从心里感激涕零就太没良心了。
到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自以为。
方嫣然不欠他,从来都没欠过他
。
她的身份或许低微,地位或许卑下,可她从没背叛过他,没算计过他,背叛算计他的,是他身边的侍男白书。
若这件事发生在她入宫前,甚至是她逃出宫中之前,两人之间或许还有和解的可能。
但那天,女皇态度分明地告诉他:“方嫣然是宁王玉慎言的真命天女,任何人都不能肖想,不然,朕会第一个替皇弟除掉他,不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