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这会儿再听到她妈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一股委屈和怒火也“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妈!你清醒一点!”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会主动报名去下乡?我是疯了吗?”
“去那种鬼地方干那些累死累活的农活,吃都吃不饱,我图什么啊!”
她气得口不择言,完全忘了门外还站着几个公职人员。
“咳咳!”旁边一个年轻点儿的知青办工作人员顿时重重地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位tongzhi,请注意你的言辞!”
“什么叫鬼地方?什么叫累死累活?”
“上山下乡是响应国家伟大的号召,是去广阔的农村天地里建设我们的家园,是光荣的,是值得骄傲的!”
一堆伟光正的话砸了下来。
可沈余芯这会儿哪顾得上跟他掰扯这些。
她现在只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急切地转向那几个知青办的人,拼命地解释。
“tongzhi,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从来没有去过什么知青办,更没有报过名!”
“你们不能随便把我的名字写在登记表上,这不合规矩!”
为首那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显然没了耐心,他朝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同事立刻会意,翻开了手里的登记本,指着其中一页,冷bingbing地念道:“沈余芯,女,十九岁,居住地址城东杂院路三十七号。”
他抬起眼皮,扫了沈余芯一眼,继续说:“三天前,由家属持户口本前来办理,手续齐全,动机端正,思想觉悟很高嘛。”
“户口本?”沈余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声反驳,“我们家的户口本一直在我妈这里!我怎么可能拿得到!”
她死死地盯着钟紫云,仿佛在求她作证。
钟紫云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户口本?户口本她一直放下沈家洋房的!
后来沈家洋房都被搬空了,鬼知道那个户口本到哪儿去了!
沈余芯看她这副模样,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输。
“我不管!反正我没去过!不是我签的字,就不算数!”
“我绝对不会去下乡的!”
她这副死不认账的滚刀肉模样,彻底惹恼了这几位知青办的工作人员。
他们本来就是按章办事,又不是当天登记的人,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个报了名又想反悔的刺头。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tongzhi,我再跟你强调一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白纸黑字,红章鲜亮,登记在册,你想不承认?”
“我告诉你,晚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国家政策不是你家后院的菜地,想种就种,想拔就拔!”
“现在名单已经报上去了,档案也已经转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工作人员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