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考虑清楚,本王从不会强人所难!但你若是一意孤行,出了任何事情,别奢望本王会救你!还有,龙渊的事,本王自行解决!”
说完这一番明显带着冷鸷的话,封柒夜转身就走出了阁楼的正厅。古霆孤身坐在房中,也不知是否将封柒夜的话听进了耳朵里,只不过那双迷离的眸子愈发疑惑,时而闪烁着光芒时而又泛出迷惑。
“你的良苦用心,就看他能不能知道了!”封柒夜刚刚走出阁楼,转身走向拐角处的时候,锦流年恰好从一侧走出,语气中兴意盎然,似乎对古霆的态度带着些兴趣。
封柒夜瞬了一眼锦流年,负手而立站在廊厅下,望着散发幽幽朦胧之色的残月,沉默了片刻,继而说道:“古霆这次到来,我总觉得有些突然!”
“他自己怎么说?”锦流年同样负手而立与封柒夜并肩,转眸看着他沉浸在阴影中的脸颊,似乎不那么清晰。
封柒夜唇角微扯动,“白日我和他相遇的酒楼内,旁边的厢房中有几人十分可疑!即便他们屏息,但是依旧十分明显。龙修已经去调查了,很快就会知道!”
“你怀疑他?”
锦流年闻言不禁蹙眉,如果说柒夜已经开始怀疑古霆的话,那他刚才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没有怀疑,只是不得不防!而且别忘了,这里不是封夙!龙渊既然能够逃掉七煞盟精心布置的情报网,就很难保证他会不会混入人群中!”
“难道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吗?他自己一个人,就算再小心翼翼,怎么可能会做的这么天衣无缝!除非他身边一直都有人帮他,或者说有人一直在他出没的地方,为他善后!”锦流年的怀疑不无道理,但是说完他就发觉柒夜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禁反问道:“难道不是?”
封柒夜凛着俊彦,目光逐渐悠远,“那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去别的地方,在得到冉南生的帮助逃离封城之后,他便直接来了靖南都!”
“你怎么知道?七煞盟的消息?”
“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说着封柒夜就转身走向了阁楼后方,哪里在平日鲜少有人涉足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厢房孤独林立在后院阁楼的不远处。
而两人离开的脚步声,也同样没有惊动古霆。依旧陷入思绪中的古霆,眸子始终不曾离开地面上已经四分五裂的茶杯,似是还在静静思索着。
*
夜已深,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打烊的商铺也渐渐熄灭了烛火。冷月和龙晴的厢房窗户本就是靠着街道的一面,当外面的街道变得更加黑暗的时候,从窗口外透进来的光芒也慢慢散去。
冷月睁着眼躺在*上,虽然一路奔波,但是她的休息一直都还不错,双手慢慢徘徊在自己的小腹上,平波不惊的眸子中,因为这样的举动也染上了少许的柔光。
而夜晚更深露中,睡在一旁的龙晴已经传来浅浅绵长的呼吸声,但她却一直了无困意。也不知道封柒夜现在休息了没。
正当这样想着的时候,原本安逸静谧的厢房,忽然间让冷月有一种被偷窥的错觉。说不上是为什么,但是似乎在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似的,很强烈。
由于冷月长时间在黑暗中睁着眼,所以此时既然厢房内漆黑如墨,但是她依旧能够依稀辨别房中的事物。蓦地,一股十分清浅,浅淡到几不可查的微风吹动了她软榻的帐幔,这一刻冷月更加警觉,她的感觉果然没错。
来人应该是十分小心才对,若不是她头脑清晰,毫无困意,也许根本不会发现这轻微的变化。正因如此,一旁的龙晴依旧沉睡着,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暂时还无法确定对方是敌是友,冷月不得不小心防范。尤其是她了解封柒夜,按照他的性子,今日看到古霆出现在靖南都,说不定会从他出现的地方下手多加查探,所以她不得不防。
至少,在现在为止,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他任何计划。她倒是宁愿在他身后或者是暗处,小心的给予一些支持。
冷月悄悄的从软枕一侧所摆放的衣物中,将一柄小巧的匕首握在手中。很久之前,她便在自己的身上随身携带着防身的匕首,毕竟人心不古,她得学会自我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