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只要爬上去,就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光景。
天空暗沉沉的,顶端好像蒙着一层脏棉被,勾画出乌云的形状,遮住了所有的光亮,整座城市寂静无声,像一件精心篆刻的雕塑。
江漾惊呼,“我们这算是挑战成功了吗?”
逃出写字楼,他们好像已经逃出来了。
可终究事与愿违,系统没有任何声音,孟白耸了耸肩,“我们还在写字楼,就不算逃出去。”
江漾往前走了几步,探头看向下面,却发现云雾缭绕,几乎看不到底,五十八层的写字楼,竟然有这么高?
天台的风很大,吹到身上,惊起一阵凉意,他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难道我们只能原路返回?”好不容易逃出那里。
孟白四处看了看,在小房子处拐角,随即喊了他一句,“到这儿来,有门。”
江漾会意,伸手将木门关了,跟了上去。
才发现转弯后,能看到一处小房子,正前方是一扇铁门,严严实实,锁是很经典的推拉锁,从外面关的,只要动动手指,就直接开了。
孟白站在前面,把门打开了。
面前,是闪烁着昏暗灯光往下延伸到黑暗里的楼梯,寂静无声,好像还散发着隐隐的冷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们身后的木门被推开了,谢朝盯着四周,目光落在了传出声音的地方。
……
顶楼往下,是一步步延伸的阶梯,江漾随手拿了两根铁棍,递给了孟白一根。
“上道。”
他接过铁棍,赞叹了一句。
楼层逐渐往下,头顶闪烁的是昏暗灯光,周围空荡荡的,只远远地瞥见地面上摆放着四把矮椅,矮椅中间,是一张放着蜡烛的木桌,上面不知道涂了一层什么东西,远远看去,脏兮兮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屏住呼吸走了过去。
江漾走到了左边,孟白走到了右边,楼中静悄悄的,只依稀能听见走路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走近一点才发现,原来桌上那一层脏兮兮的东西,竟是一张被活剥下来的人皮。
反向铺平在桌面,包裹着木桌,散发着阵阵恶臭。
蜡烛燃了一半就灭了,只留下一根残缺不全的余蜡,顺着圆身滴落在人皮上。
不远处的四方角落里,还摆着一些同样只燃了一半的蜡烛,流着干涸的红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诡异至极。
江漾道:“这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
孟白拿着铁棍走了一圈,皱眉吐出了两个字,“招魂。”
相传,人有三魂。
胎光,爽灵,幽精。
小孩的魂不稳,容易被吓走,被吓走后最典型的表现为半夜啼哭,睡不着,指着房间天花板或者角落说有什么东西看他。
这种情况下,父母朝便会听从大师的建议进行招魂。
但那种招魂方式,是再走一次丢了魂的地方,用碗边敲边喊小孩的名字,在他们眼前这个,似乎不太像。
成年人很少丢魂,可这座写字楼……
“孟白。”
江漾突然呢喃般喊了一声,原本还在检查角落蜡烛的男人回头。
“啊!”
一声尖叫。
并不是孟白发出来的,而是他近在咫尺的鬼脸,那张挤满乱七八糟五官的脸,肿胀,恶臭,脓液,让他瞳孔紧缩,却没有叫出声,反而是那张鬼脸叫了一声。
孟白喉咙微动,紧绷着脸,在一秒内抡着铁棍猛然打了过去。
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