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建一个八千两银子的弹药厂,纯是大才小用。但是归国学生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这时的中国并没有值得一提的工业基础,像钢铁、机械等工厂,屈指可数,寥寥无几。所以,许多留学归来的学生,发现难以学以致用。并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当然,留学生自己的生活水平倒是有所改善,无论如何一些粗浅的知识还是能用上。现在,我要建一个有相当规模的弹药厂,吕冠英连报酬都没打听,就赶来了。闲话一句,吕的家境好一些。
与此同时,阿庭也派遣了几个得力助手回国,为建设一整套的工业体系的布局设计勘探等做些儿前期的工作。与他俩一起回来的还有十几人,都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可以组织一些具体工作。至于,所需的其他人手,在国内顾好了。现在国内并不缺乏这样的人才。这些年来,基金会帮助数以万计的学子出国留学,学成回国的,也有近十万了。
另外,回国的助手中,杜德武(普林斯顿大学机械专业毕业生)、张啸云(慕尼黑工业大学化工专业毕业生)等人员还要在安徽寻找合适地点建一些现代工厂,如,化肥厂(可以直接转产炸药)、纺织机械厂,等等。一方面实地考察一下,另一方面,也要培养人才。优秀的技术工人不是短期就能够培训出来的,不提前预做准备。到时候,我空有金钱和设备,也不能利用起来。培养的原则就一个,少而精。这个少,并不是说,人数真的很少。只是,与将来的规模相比,只能说少。既然如此,就必须将其都培养成骨干力量。也就是说,少而精。
在此后的几年时间里,为此回国的,还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这可是个大行动。阿庭也很想回来一趟,只是在美国事情太多,不知道能不能脱开身。
我一面通过董氏公司控制的一个美国洋行,订购了一条子弹生产线、一条炮弹生产线和一条火药生产线,及部分加工机械——那八千两银子只够个零头。我选择自己能够控制的洋行进行,是为了打个价格差。只是,别人的价格是往多说,我的价格是往少说。如果官立一家弹药厂,投了八千两银子。我自己又白往里花了十万两。谁都会认为,我有问题吧!这样把价格说少一点,再找点借口,也就糊里糊涂的蒙过去了。
对了,我还购买了一些儿药品生产设备——是制造青霉素的时候了。不过,现在我可不需要动手了。阿庭已经派了几个可以相信的人回来,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八月,安庆府各县大水灾,大小圩堤尽被冲塌,上下100余里一片汪洋。顷刻之间,安庆府尽成泽国,巡抚恩铭忙的是焦头烂额。于是,出动新军进行救灾,并设立粥场施皱舍药。新军在这次救灾中大显身手,不仅给民众以极大的帮助,新军也都掌握一些急救手段和卫生防疫知识,减少了灾后疫情的发生。被安庆父老称赞为“我们的新军”,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名声,使新军在辛亥年间,所到之处,几无抵抗,让安徽迅速落入我的掌握。
十一月的一天,亲兵报告,有人来找我,三十来岁,看样子,是个留学生,没有携带武器。我还以为谁又有什么事情找我,便让人带进来。我一看到来人,就愣住了,眼睛有点儿模糊,天气有点潮。我无法形容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字——高兴!无法言表的高兴!
我跳起身来,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他。他回来了!我的兄弟回来了!阿庭回来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傻乎乎的看着阿庭。阿庭长大了,也结实了许多,这些年想必过的很艰难,眼角纹都出来了,……
我们沉默了有好长时间,却一起说起话来,结果,都没听清楚。
……
我们述说着离别后的种种,一直说到很晚。
我带着阿庭,回到家里,见了我妻子,介绍了我的孩子,我现在两子一女;又去霍元甲家,见了他二嫂和霍家小子,霍元甲这两年在安庆有开了家精武国术馆,收了百十号学生,常去各学校教导国术。当天晚上,我们哥仨喝个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