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后,她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懊恼。
糟糕了,她好像有点冲动了。
可她也不可能跟他道歉,只得扭过头,骂了一声。
“有病。”
于惜的这点力气对白朔来讲,连挠痒痒也不如,他不恼反笑,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见于惜还在气,白朔薄唇微勾,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被她抓皱的领子,一脸正色地开始教育她。
“于惜向导,没有人教过你,哨兵就是这样卑鄙无耻的生物吗?”
“你不应该给他们任何接近你的机会,不然,他们会使尽各种手段引诱你、占有你。”
说完后,他又忍不住地轻笑一声,声音放轻了,“看来,于惜向导在蓝塔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说话间,他已经整理好了西装,面上又回归了以往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这张皮囊底下的下流样。
“……”于惜无语地一瞬间,想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你对你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的。”
“不。”
“于惜向导又误会了。
白朔迈开长腿,拉来椅子,松弛地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温水缓缓从壶中落下,平缓的流水声意外与房间内的低频白噪音重合。
他漫不经心地端起被子,眼中掠过一丝暗光,“我可没有说我自己。”
“我只是在向于惜向导教学一下外面的哨兵有多恶劣而已。”
他微微抿了一口水,松弛的姿态中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于惜是彻底服了,短暂的交锋中,她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判断出对方段位很高,而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唇角,声音冷淡:“那真是谢谢你啊。”
“很晚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我送你吧。”白朔放下水杯,正欲起身。
于惜连忙摆手,然后迅速地拉开门:“不用不用。”
“我记得路,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说完,她便像逃地离开了。
等出了这后,她才慢下了脚步,怔怔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排白色的楼宇后,低头叹了一口气。
走在路上,心潮渐渐平稳下来,于惜的脑子也冷静了。
其实她也不介意跟白朔发展出别的关系,但她不爽跟白朔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完全没有主动权,一直被对方牵着走。
这时,她的智脑亮起,朔风发来了消息。
‘今晚做个好梦。’
‘记得想我。’
‘晚安。’
于惜盯着这三句话了两秒,便直接按灭了智脑。
她安不了一点。
随即,她便加快回去的脚步。
金色的星光落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