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睁睁地看着那老头子抱着那个她想取人脑袋的人像只青色鹞子似的飞走了。
万俟雅言把手微握成拳,抵在鼻子下,吸吸气,在心里叹句:“每个横行江湖的人背后都有一个惹不起的化外高手。”她突然在想,这些化外高手会不会哪天突然凑到一起下象棋赌牌九?
华君把孩子放在轿子里,一路小跑地来到万俟雅言的身边问:“没受伤吧?”她虽然没看清那老头子从哪里冒出来,可也看到万俟雅言突然像块被扔出去的石头似的被抛在空中又落下来。
好在,没摔着。
万俟雅言说道:“没有。挨了一掌而已。”岳小天结结实实地挨了她八掌,即使不死,三五年内也别想下床。
整个绝顶峰上鸦雀无声,一半的人是没从刚才的比武中回过神,另一半的人则在猜测万俟雅言和刚才那青衣老者的来历。
万俟雅言顿了下,突然觉得不对劲,体内有股真气在蹿,跟着那股真气上涌,吼头一热,她“哇”地一声喷出口热血,痛口传来一阵剧痛,跟着便是身形一晃。
“雅儿。”华君赶紧接住摇摇欲坠的万俟雅言,叫道:“怎么了?”
万俟雅言捂住胸口,缓了下,又觉那股乱蹿的真气消失了。她又暗暗运了转内劲,刚才蹿动的真气确实消失了。
“雅儿!伤哪了?来人!”华君急声喊道。
“我没事。”万俟雅言拍拍华君,说:“只一掌而已。”她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绢帕拭去嘴角的血渍,说:“估计是我打岳小天下手太狠,那老头想给我点教训。”她冲华君淡淡一笑。
华君不信她。这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刚才喷那么大一口血,还说没事。
“走,我们回去。”华君扶住万俟雅言,以为万俟雅言在逞能。
万俟雅言说道:“我真没事。”她侧耳听了下,耳际隐隐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突然,有人高喊:“保护少城主!”跟着便见护卫、暗卫全部朝轿子方向涌去。
万俟雅言的身形一晃,已经冲到轿子前,挥袖就朝轿子里那个正把手伸向万俟珏的人拂去,同时一把抓住万俟珏的衣服把万俟珏捞在怀里,她再一个掌风扫去,轿内空间不大,那人闪躲不及,与她对了掌,迅速朝外闪去。
那人一挪出去,立即被护卫和暗卫缠上。
万俟雅言抱住孩子,抬头便见那人从暗卫中冲出去,又朝华君扑去。
万俟雅言起身,衣袖一卷,袖子里的银叶子“咻咻咻”地铺天盖地般朝那人射去。同时万俟雅言已喊出声:“君姑娘,蹲下。”
华君听到这声叫喊,立即蹲下。
银叶子铺天盖地像蝗虫般压过来,那人哪还敢再继续抓华君,赶紧落地一个打滚,可速度还是慢了几分,身上“嗖嗖嗖”地连插入好几片,他晃了几下就倒在地上,捂住鲜血直往外冒的伤口。
万俟雅言这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跟前,低头盯着他,刚才那一掌过去她就已经听到他手骨断裂的声音,还敢往华君这里扑。
那人看到万俟雅言过来,一口咬碎含在牙齿里的毒,当即气绝身亡。
万俟雅言冷冷扫一眼那尸体,把华君拉起来。
华君问:“是什么人?”她见万俟珏朝她伸出手要抱,赶紧把万俟珏抱过头。
万俟珏估计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出来见这么多人,一回到华君的怀里就睁着双好奇的眼睛到处看。
“从轻功和身法来看,应该是幽冥老鬼的人。我们回吧。饿了。”万俟雅言说。
“嗯。”华君应一声,回头看向那些被射进后面那块大石头里的银叶子,都是钱呐!白花花的银子啊。“你的银叶子不取回来吗?”
万俟雅言极轻淡带点无语地看她一眼,说:“我没在石头里抠钱的习惯。”
华君觉得以后万俟雅言肯定还有很多架要打,她得多做点买卖多赚钱点打银叶子——暗器!
可不可以换成铁的?
便宜点。
一片银叶子可以买好多铁打好多铁叶子。
她见万俟雅言满脸沉默,似在想着事,问:“真没事?”
万俟雅言摇摇头,说:“没事。没伤到。我只是在想那老头子是什么人?”如果那老头子出手,她一点胜算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