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给她写信的魔王
她喜欢在黄昏时分在浴池里放上热水,泡到一半时突然站起,透过头顶上那个窗子数着树上的叶子。
她会做一些阅读,但书架上的那些篇章她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衣服上的纽扣一般。
她收集庭前院中波米尔花种子,并再次播种,定期除草,在如今的早春时节,已经能看到院中的一点点、一片片靓蓝,花香随风拂过每一片砖瓦。
有时心情来了,她也会写信,然后投递在收报纸用的那个邮箱中,收信人随心所欲,她也从未希冀过会得到回信,只不过在她不去迎接送报人的日子里,她的信会被带走。
然后剩下来几乎所有的时间,魔王妮日莉亚都在有规律地——
自慰。
贴完剪报,妮日莉亚重又躺回床上,打了个滚,将手伸向腰间,慢慢将睡裤褪下,接着是内裤。阳光将她的半个身子照得如同透明,细密地勾勒着少女身体窈窕的曲线,而另外半个身子在阴影中,仅能窥见一点令人遐想的轮廓。她的表情变得迷离起来,手自然而然地向下伸去,手指趟上小溪,轻抚礁石,随后又用指尖拢上……
这一切她已做得轻车熟路,只要从回忆的残羹冷炙中随手捞起一勺,不管温度和味道地咽下去,身体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反应,仿佛那是什么魔药一般。拥有漫长时光,又热衷享乐的魔王自然不会放过鱼水之欢这件事。
即便是在漫长的封印岁月中也是如此。
妮日莉亚一边抚慰着下体,一边伸出另一只手,以手背遮住双眼,满心满身都是她在自由的时光里,和各式各样的少女们交缠的痕迹。没错,魔王妮日莉亚曾经有过许多伴侣,而对方无一例外都是女孩子,她与她们喝茶谈天,在林间穿梭,在雪山跋涉,或骑着科里兽颠簸于茫茫沙漠,或乘坐石翼龙穿梭于九霄云间。而更多的时候,则是在床上缠绵。
那么,该选哪一段回忆,来作为今天的催情剂呢?
是那个冬夜里,绿邪蒙住自己的眼睛,吻遍自己全身,那种粗暴而令人心安的湿热感;还是森林旅行中,佛罗丽萨不由分说从背后抱住自己,把自己顶在树上,冰冷的手指直接从裙下探入,来不及脱下的半指手套摩擦着大腿内侧,手指的动作却极近温柔,那种猝不及防而来的快感?
亦或是……叶舞。只需要念及名字,便能在魔王的身体中唤起战栗。
叶舞和她都是长命的种族,在意兴起时就能相约一同滚床单。那人知道妮日莉亚所有的敏感部位,状似不经意的撩拨就能让她面红心跳。更重要的是,只有她才能满足魔王的某个“特殊爱好”。
想到这里,妮日莉亚不禁将双脚交叠,左脚脚趾轻擦着右脚脚底,一股酥麻的痒感从足底扩散开来,少女眯起眼睛,嘴角噙了一抹笑。她想象着那个人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足心,又沿着足弓随意勾勒,而她心甘情愿被她绑缚着,随着对方的节奏扭动身姿,吃吃地笑着。
她记得那个晚上,她被大字形绑在床上,不着片缕,叶舞在她的脖颈间吐着鼻息,说着撩人的情话,双手却不老实地在她全身游走,最终落在她那双修长纤细的足上。她们事先定好规矩,在妮日莉亚被挠痒的同时,还得操纵着同样也全身赤裸的人偶小米跳一支芭蕾舞,倘若那人偶停下或是动作有什么变形,那手指就会愈加激烈地在她脚心上舞动。接着那手指还会一路攀缘直上,拨搔几下大腿内侧,再去揉捏腰肢,弹拨肋骨,像是要把妮日莉亚这条白嫩的鱼儿的每个敏感鳞片都拨弄一遍才舒心。
“这是训练哦。堂堂魔王被挠几下痒痒,就把看家本领丢了,这可不像话呢。”她还记得叶舞坏笑着说这句话的脸。那夜,人偶随着留声机喑哑的乐声非常不自然地起舞着,最后终于像是体力不支般倒在地板上。那屋里没有一个人会去在意那只可怜的人偶,绳索早已松开,床上的两人早已展开了灵与肉的交缠,至天明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