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庭远一行人接近水城时就下了马车。准备乘船回城。它们离开的一字码头属于水城的邻城清烟城,虽然没有水城那样多的河道,却也是傍水而居。
往日一字码头船只往来络绎不绝,热闹非凡,今日却十分安静。甚至一群人围在码头,似乎是有大事发生。
张庭远看了眼小戏,小戏立马跑过去打探。不一会儿张庭远就见小戏铁青着脸跑了过来。
“师父,他们想将一个人沉河?”
张庭远还没说话,想来侠肝义胆的黎鹤就说到。
“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我过去看看。”
小戏听了,眼神一变,立马带着黎鹤过去,张庭远看着小戏着急的样子,有些疑惑,正巧刚过去凑热闹的木荣走过来。
“那人你可认识?”张庭远问。
木荣撩撩头发,不在意地说。
“一个爱穿女人衣服的男人,对了,你出门他还找过你。”
张庭远挑挑眉,跟着黎鹤的步伐走过去。
“求你们放过公子,莫家就剩他一个独苗了。”落香被人擒住双臂不能动弹,眼看着那些人把那么大一块石头系在自家少爷身上,她哭喊着,然而这群人根本不听她的话。
莫苦此时一身淡粉色的罗裙沾上了泥水,脏的不像样子,他头发散乱,眼神无波,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他千万般没有想到,他放在心尖上的钟郎会如此无情。
那日,他在巷子里撞到钟无意正与一女子苟合,一怒之下,拉开两人,上前质问,谁知被打断好事的钟无意面色大变,更骂他是个怪物。
那晚,他伤心失意的离开,结果第二日就被清烟城漕帮分舵的人绑了,这时候他才知道,钟无意根本不是什么少年侠客,他是分舵舵主钟天南的儿子,那个沉溺酒色的少舵主。
都是他识人不清,只是连累了落香和他一起受苦。
莫苦被一个粗鲁的大汉抓着头发从地上提了起来,莫苦疼的眼泪挤出眼眶。。
“你这腌臜玩意儿,好好男人不当,偏要做女人,今天就让爷们看看,你这身子上还有没有那把儿。”说完就开始扒莫苦的衣服。
“放开我,不要!”死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侮辱他,他好恨。
落香更是着急,少爷是她看着长大的,就像弟弟一样的存在,怎么能被这一群泥腿子这样欺负。
“放开少爷,你们不得好死。”
落香的叫骂并没有让那些人停下动作,他们撕开莫苦被泥水污了的衣服,露出里面纯白的肚兜,莫苦闭上眼,他的心早就是个女人,如今这般,他难堪得要死。
谁知这根本不是结束,那大汉一看,同周围人笑起来。
“果然是个怪物,竟然还穿肚兜。”说完扯断了肚兜的带子,莫苦目眦欲裂,尖叫一声,身为男人的力气让他突然挣开大汉,挡住自己的胸口,他眼神惊慌。
那大汉被挣脱,一时觉得没脸,暴虐之气从心底升起,竟然扬起手一巴掌闪到了莫苦脸上。
莫苦倒在地上,耳朵轰隆隆的声音,泪水让他的视线模糊,他听见落香的哭喊,他听见那些人淫意的笑声,他听见有人说“不要耽搁时间,快把他扔到河里。”
莫苦闭上眼,心如死灰,只是这一死,却是没脸去见自己的父母了。
“住手!”小戏冲到莫苦身边,张开手臂,眼神坚定。
落香一看来了救星,立马喊着救少爷,那些人却笑了。
“一个毛没长全的小屁孩,还敢挡爷爷们的路,快些滚开,否则叫你好看。”
这人刚说完,屁股就一痛,回过神自己自己坐到了地上。
黎鹤拿着剑冷冷地看着这群人。
“光天化日,杀人夺命,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领头的大汉嗤笑一声。
“在清烟城,我们就是王法,兄弟们给我上。”
说完就和黎鹤打了起来,张庭远本来不想惹事,只想看看情况,谁知道这呆子一上来就和人打架,不过谁敢打他男人,他第一个不答应。
“老大,他们打起来了,我们要上吗?”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问甲六。
甲六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
“不用,主子只命令我们救出黎鹤。”
那人听了准备退下,甲六却叫住他。
“去查查清烟漕帮的情况。”
“是!”
看着师父和师公将那群人牵制住,小戏立马脱下外袍将地上的莫苦裹起来。
“让我死!”莫苦发出微弱地声音。
小戏冷着脸,将人横抱起来,他踉跄了一下,毕竟他也不过十五。
“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得给我活着。”小戏说完,莫苦颤抖着,呜咽了一声,很快小戏的胸前就湿了一大片。
小戏绕过人群,将莫苦放到马车上。
“在这儿等我。”说完转身加入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