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提到的“那件事”的引子是:周志伟偷偷跟俺们这些经常混在一起的男同学说:“都小声点儿!别吵吵!刚借的,周六上陈鹏家看去,要去看的拿币,入场费俩币。”
俺看见这几个家伙在一块堆儿翻看VCD,忙凑过去问:“哎哎?啥片子?”
卢贵宾在俺后脑上捶了一拳说:“别吵吵别吵吵的,A片呗?还能啥片?”
由于俺当时思想太纯净,未能接触到真正的A片,所以还不太懂A片是啥。俺张嘴就问:“啥A片B片的,动画片啊?”
周围男同胞们都笑起来了,并且笑得十分**贱,陈鹏说:“这小子是不是装的啊?那谁,王跃,给刘则解释解释啥是A片。”
王跃:“啊哼啊哼。那啥,所谓的A片,从专业的角度来讲就叫色情片;从咱们学生的角度来讲就叫禁片;从大人的角度来讲就叫成人片;从一般人的角度来讲……。”
俺赶紧卡住他说:“就黄片呗,说这多废话干啥。”
陈鹏问俺:“听懂没?”
俺回答说:“早就知道,一直都叫黄片,没听过A片。”
王跃一摸俺脑袋说:“孺子可教也。”
俺一把推开王跃:“闪一边儿去,这儿没你事儿,小不大点儿的整天看啥黄片A片的,拿来给我看看。”
陈鹏脸色忽然难看起来,把几张碟赶紧塞屁股下,从书桌里面拿一张棋纸出来,俺们不用看也知道是钟老师来了。大家替同伙儿打掩护相当默契。
俺不回头看老师在哪儿,先说一嘴:“走这个,不就吃他一个子吗?这么笨呢?”
周志伟也跟着说:“吃它象,吃它象。”
周围同学你一嘴他一嘴地开始研究象棋。
“走这儿,走这儿,后面三步我都看出来了。”
“瞎说,上那儿炮不给吃没了吗?”
大家正说的当口儿,钟老师双手搭在两个男生肩上趴过来看着问:“干啥呢?”
俺替大伙儿回答:“报告老师,下象棋!”
钟老师看了看说:“就在这一张纸上下啊?你们刚才说的那什么象啊马啊的都在哪儿呢?”
俺这才注意到,俺们几个在那儿胡说八道了半天,棋子还没摆呢。
“啊……,这啊,老师,棋子都在我们心中,都记着呢。”
钟老师点点头瞅瞅俺说:“下棋记性这么好,一到考试就不好了。没事儿,玩吧,玩象棋老师不说你们。陈鹏,你先站起来。”
俺们这些纯情小男生集体把心提到嗓子眼儿那块儿,这回全体玩完。
让人想不到的是,陈鹏站起来时,屁股底下坐的竟然是一本笑话书!
钟老师也是一愣,指着书说:“拿过来。”
陈鹏把笑话书递给钟老师,钟老师把书朝地上抖了抖,没掉出什么。她只好批评俺们说:“都告诉过你们,上学不准带杂书来看,这本书先放我那儿看看,放学再给你们。把书带回家,再让我看到就没收!”
俺们一个个立刻表现出对杂书痛恨之入骨髓的情绪,面对杂书如临大敌的警惕状态,回答干脆利落:“是!老师!”
钟老师开心地笑了,俺们也放心地笑了。钟老师在的时候,俺们该干啥干啥,钟老师不在的时候,俺们不该干啥专门干啥。
于是钟老师带上俺们某位不知名的好心同学的笑话书回办公室,俺们因此获救。
等钟老师离开后,张相国从裤子里面翻出那几张片子说:“吓死了,让老师抓着就完了。”
俺真是佩服这几位仁兄瞒天过海暗渡陈仓的伎俩,随口问道:“哎,老周,你啥时候藏裤兜子里的,我咋没看见呢?”
周相国怒形于色说:“别吵吵,老师在外边儿呢!抓住你就完犊子了!”
俺吓了一跳,要是老师真在外边儿俺们这帮伙计肯定全挂了。幸好老师放了俺们一马,没继续在门口当隔墙的那只耳朵。俺不敢再声张,只好小点声说:“到时候算我一个。”
陈鹏一推俺脑门笑着说:“这么小就不学好。”
俺“嘿嘿”着说:“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