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果萧家人质疑,那还说得过去。但唯独不能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萧家人不约而同地,朝说话之人看去。萧烬严也早就将那人锁定。
说话的那名官差长相平平,甚至看面相,属于那种很和善之人。
苏青禾不动声色地与萧烬严对视一眼,又悄悄地,给曲风递了个眼神。
早就商议过的三人,十分有默契。曲风脸色一板,冷哼一声后,说道:“凭什么说证明就证明?你以为你是谁?”
卜围闻言,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但想到,人家万一真的是神医门弟子,立刻得罪也不好,索性走到说话的官差面前,劝说道:“吴斌,这件事跟咱们无关,莫要多事!”
“我这不是觉得萧家人挺上道,怕此人拿‘神医门弟子’之事,坑蒙拐骗嘛……”
这个理由,虽说还算说得过去,但在萧烬严与苏青禾看来,简直太牵强了。
卜围走到萧烬严身边站定,好心地说道:“这件事,本不该我来多嘴。但谨慎一点,还是好的。”
曲风做出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一把扯下腰间挂着的玉牌,扔到了卜围手上:“看清楚了!我乃神医门鬼医座下大弟子,曲风是也!”
“你是鬼医前辈的弟子?”陈承平惊呼一声,上前,冲着曲风施了一礼。
“你这是做什么?”
“公子莫怕。前几年,我在田边视察时,被毒蛇咬伤,幸好遇见鬼医前辈,帮我去了蛇毒,才保下一命。只是还不等我感谢,前辈就离开了。最后,也只看到他腰间别的那块玉牌上,写着一个‘医’字。”
曲风没想到,自己那不靠谱的师傅,还会管被蛇咬的人。想到正事要紧,他淡然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卜围半信半疑地摊开掌心,果然在玉牌上,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医”字,背面,还刻着“曲风”的姓名。
吴斌伸长脖子,瞅了一眼。苏青禾看到,他眼神微微眯了一下,分明是一种失望的表情。
萧烬严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在心里冷笑一声。
从吴斌的表情来看,大哥萧烬佑被囚禁在太仓行宫的事,他是知晓的!
曲风通过两人的表情,看出事情已经得到了确认,立刻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顺手从卜围那里,拿回了自己的玉牌:“要不是听我师傅提起过萧家男儿,我才没空跟你们解释。”
“既然无事,曲某先行一步离开!”仿佛是因为刚刚的事,有些生气,他板着脸,就要拂袖离开。
萧老夫人眼看救治儿子的希望就要没了,顿时有些着急。
苏青禾上前几步,把人叫住:“公子!一千两,我有!不知公子,能否出手相救?”
曲风站在原地,并未回头,看着就像是在思考,实际上,他本人,已经快要憋不住笑了。
回头时,他又换上了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你们确定要救?想让他站起来,没个三五年可不行。一千两,也只是诊金与药材钱,后续,可是要花不少银子的。”
“救!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们也要救!”
“这是临出发前,我外公给的一千两银票,完完整整没动过。公子,请收好。”
“你不怕我拿着钱,跑了?”曲风恶趣味地问了句。
“不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没想到,曲风接过钱的时候,却是变了一种态度。给人一种“救人都是看在钱的份上”的样子,成功让吴斌相信,萧烬佑的回来,只是个巧合。
“行了。这次出门,也不算毫无收获。既然收了钱,等你们到地方后,我自然会去找你们。”
“公子又从何得知,他们的去向?”吴斌似乎还不死心,站在卜围身边,质问道。
曲风冲他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有给他好脸色:“整个北齐,谁不知道萧家被抄家流放了?问这话,你傻,还是我傻?”
被他毫不留情地出言呛声,吴斌压抑着心中怒火,摆出了一副委屈的姿态。
卜围自然不会看着自家兄弟受气,但验明了曲风的身份后,多少还是得给些面子才行:“你今日怎么如此莽撞?人家的家事,你莫要掺和!”
吴斌闻言回到自己刚刚待得位置,沉默的样子与平时无疑。
而在别人看来,就会以为他这是得了萧家的好处,多嘴问了一句而已。
事情是做得滴水不漏,但并不是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