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头子,大概率也是担心受伤的人就是那天伤了段宏之人。官差们领命搜查,苏青禾就坐在正厅的桌子边。萧烬严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任凭她指挥着,给自己揉肩捶腿。
这也是苏青禾想要的结果。不管是谁,看到夫妻之间有亲密的举动,都会下意识地别过脸去。哪怕是官差,也会觉得不自在。
她刚好利用了这点,坐在原地,静静等待。
搜查完毕的官差们出来。去往西院搜查的官兵,竟然直接将还有些虚弱的何青青带了出来。
见她手臂上包着纱布,官差头子顿时警觉地上前查看。
只是,昨日马夫伤的是苏青禾的左手,而何青青伤的却是右手。就算两边对不上,官差也不打算放过。
他要走鲁猎户随身携带的通城文书,看了眼上面的籍贯地,接着,转头,厌恶地看了眼“鸡蛋里挑骨头”的苏青禾,指着鲁猎户几人,问道:“你们既是远亲,那老家在何处?若所述不实,就跟我去官府走一趟!”
“官爷,那穷乡僻壤的,有啥好提的……”苏青禾恰到好处的嫌弃,仿佛在印证,她十分不齿提到自己原本的出身。
“如实诉说!”
“在……在清水县的黄岭村……”她故意涨红了脸,还适时地,狠狠瞪了鲁猎户他们一眼。
官差头子合上文书,还给几人,这才询问起其他手下可有发现。
在场几人见状皆是暗自松了口气。官差们例行汇报完毕,官差头子见搜寻无果,只能黑着脸招呼人去搜下一家。
苏青禾揣好银子,扭着腰去送人。但估计,她刚刚的行为,也是把人恶心坏了。还没走到门口,官差就已经跑没了影。
关好门,正厅突然传出一声闷笑。萧烬严忍不住,为她那精湛的演技,拍手叫好。
鲁猎户几人心有余悸的站在原地,尽管在心里思索为何这家人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但还是佩服苏青禾面对官差时的处变不惊。
“几位,我刚刚说的话,都是为了避免麻烦,请不要放在心上。”
“是是,夫人考虑周全,我等佩服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官府搜查之事也是寻常,只是苏青禾准备的过于全面了些而已。
何青青被搀扶回房没多久,离开的曲风,又悄悄地摸了回来。
“外面阵仗还挺大。你们到时候,别被困在这了。”
“不会太久。就算段诚益是城主,也不敢如此。即便是捉拿妖人,一旦流言四起,他可兜不住。”
事实,也如同萧烬严说的那样。双陵城被官兵封禁一整天后,就有官府的人,贴出告示,说明日城门就会正常开启。
苏青禾激动之余,和萧烬严、曲风商议,何时把大哥从空间放出来。
“……反正,他的心脏状况,还不能接受太大刺激。”曲风本意,是不想让萧烬佑这么早出来的。
但结合实际情况来看,萧烬佑已经知道了家中变故,还是得让他,看到希望才行。
苏青禾一方面希望,分别许久的家人能团聚;一方面,又担心大哥出事。两难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和萧烬严沟通。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担心的事,萧烬严在一旁,反过来宽慰道:“大哥被囚禁的这些年,肯定在无数次地幻想,与家人团聚。如果,这就是他的愿望,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他的决定。”
苏青禾不敢想象,大哥见到家人时,会有多激动,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但就像萧烬严说的那样,人家自己做出了选择,她尊重就是。
“好。”
她看向曲风,朝他说道:“明日,解差应该会在出城口附近,等其他需要押送的犯人。到时候,我们会寻个机会,回到队伍。为避免人多眼杂,你带着大哥,先一步出城。等我们靠近,再把人送回来。”
“那我总得有个由头吧?不然,目的性太明显了。”
“若是官差问,你就说明身份,就说这人,是你在外游历时救的。后面的话,到时候我会和大哥说。总之,在那群解差前,不能暴露我们认识,知道吗?”
解差中还有祁景的人,两人不得不警惕一些。
与萧烬佑说明情况后,计划如期进行。
第二日天未亮,城门便被打开。萧家跟随在队伍最末端,朝着双陵城中,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