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心到神知
冰城的冬天来得早,一到晚上奇冷无比,我和桃儿商量着找个地方去吃烧烤,这时门被敲响了,朱盛夹着包站在门口。
“周大师,请吧,哥哥请你去喝酒。”朱盛的笑总是令人恶心。
我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坚辞不去。朱盛硬拉了我的手,说:“刚才哥是跟你开玩笑呢,赏个脸喝杯酒,算哥给你道歉了。”
我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招,又拗不过他的拉扯,决定去吃他,于是把桃儿也叫上。
朱盛的轿车在旅馆门口等着,上了车,很快开到了一家大酒店。
酒店里的人都对他点头哈腰,口称“朱总”。
“是你的酒店?”我问。
朱盛说:“是我朋友的,他在房间等着呢。”
进了房间,里面早坐了几个人,朱盛一一介绍:“这位是肖北肖总,这家酒店的老总,这位是金经理……”
我悄然打量了一下肖北,三十多岁,不苟言笑,城府颇深。那几个人称朱盛为老大,迎他在上座坐了,左右呈众星捧月势围坐下来,我能看出他们都是一条路上的人,听他们的言谈,可以看出他们不光是做道路工程,还有酒店娱乐、房产、运输等项目,他们在冰城的势力真是非同一般。
肖北偏着头斜视我问:“听老朱说你的卦算得很准?”
我看他牛气哄哄的样子心里不爽,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理他。
肖北被我冷落一下,竟然没有任何不悦,自己喝了一口红酒,说:“给我算一卦,算准了,把这个送你。”说着摘下了腕上黄澄澄的手表放在我面前。
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惊呼道:“你大方啊,算一卦就送人家劳力士。”说着伸手把那块表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抚摸。
看这个女人与他毫无顾忌地亲昵,关系显然不一般,但听那几个人叫她“小林”,我知道她不是梁在道的女儿。
我问朱盛:“朱总,你请我吃饭呢还是让我来算卦?”
“我的弟兄们听说你的卦准,都想见识一下,你就露一手嘛,活跃一下气氛。”
这帮人平时跋扈惯了,在他们眼里,他们就是爷,没有什么能放在眼里的,可是对我的职业如此轻慢,令我很是不快,若不是我要探朱盛的底,我想我早就拂袖而去了。
我强忍住没有发作,问肖北:“你想问哪方面的事?”
“你就算算吃过饭后他去哪里。”金经理望着小林****地笑着说。
我看着肖北身边的女人,以她的姓氏“林”字起了一卦,排完卦后说:“肖总心事很重啊,家里有名花,外面有仙草,是一个坐享齐人之福的人,得益于名花,钟情于仙草,最终……二者皆不属于你,只是暂时的维持……”
肖北变了脸说:“什么名花仙草,你胡扯什么,问你我今晚干什么去?”
“回家啊,饭局不结束你就得离席。”
一桌子的人哄堂大笑,朱盛说:“这回你没算准,他今晚已经请了假了,不回家了,周大师,罚酒吧。”
肖北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就这水平也能出来蒙事?”
小林把手表给肖北戴回手上说:“算不准好,算准了可就破财了。”
桃儿问我:“你故意的吧?”
我说:“等一会儿他还得把表摘下来。”
我不光算准了肖北饭后得回家,还算出他和梁在道的女儿是貌合神离,而且最终要分道扬镳,我心里有些明白肖北这个人了,他是在利用梁在道,也在利用朱盛,这三个人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各有各的算盘,至于他们各自是什么目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饭吃到一半时,肖北接了一个电话,脸色不好看起来:“妈的!”
“怎么了?什么事?”金经理问。
“梁芳让我回家,说老爷子要连夜去北京开会,有事和我说,”肖北拍拍我的肩膀说,“让你算准了。”说着把手表摘了下来。
朱盛问:“老梁要去北京?那你得赶快回去看看,别有什么急事。”
我没想到肖北还是愿赌服输的性格,这一点和朱盛完全不一样,真不敢想象他们两个是怎么合作在一起的。
我接过表,欣赏了一下,还给他说:“这表我戴不出去,还是你戴着气派。”
肖北硬把表给我戴上:“兄弟,我肖北吐口口水砸一个坑,你要不收下,是看不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