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佳拨弄着手指头,仿佛那上头长了花似的,“爸,您这话不对。”
“当初我跟岳听松结婚,本来也不是看上了他的收入。”王佳佳将包带往上提了提,瞥了一眼面色灰败的岳听松,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先走了。你要是有心,明天记得早点来看看那个孩子。”
王佳佳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清脆声渐渐远去,岳听松长长地吐了口浊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憋闷一吐而尽似的。
的确是自己不够细心仔细,才酿成了大祸。
所有人都在指责自己,仿佛今天的局面就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岳听松心中冷笑,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不就是自己造成的吗,自己求来的妻子,自己向上攀的岳家,到最后,所有的苦都得自己咽下去。
王副师总算被王佳佳最后一句话说得舒心了些,缓了口气,“小岳啊,忙活了一天,早点回去吧。”
“佳佳说的没错,明天早上早点过来,送些早饭。左首长有胃病,孩子也是个肠胃炎,都吃不得油腻的。”
岳听松闻言点点头,尽量维持住面上的平静和善。
“爸,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岳听松对王副师说。
王副师摆摆手,“好,佳佳是个刀子嘴豆腐心,遇到事情,别和她硬着来。”
岳听松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把王副师的话听进去没有。
第二天清晨,周颖如醒的时候,天光大亮。
昨天晚上,隔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晚饭过后,听到外头吵吵嚷嚷的,周颖如没出去看,沈季平也没开门。
本来和王佳佳就没什么关系,几次相遇都是不欢而散,周颖如觉得自己要是开门去问,估计王佳佳又会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所以她压根就不关心。
从卫生间出来,沈季平已经将早饭都摆在了桌上。
看到自家媳妇醒了,沈季平走过来,将周颖如揽过来亲了一口,这才温和地说:“吃过早饭,我要去趟医院。”
周颖如搅和小米粥的勺子一顿,“你不舒服?”
沈季平摇头,坐下来拿起鸡蛋,慢慢剥壳,“副营长病了,在住院,我带点吃的去看看他。”
“胃病,也是老毛病了。我们以前训练的时候,吃饭时间不固定,很多人都有这毛病。”
周颖如闻言,凑到沈季平面前问:“沈季平,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有胃病瞒着我?”
看着自家媳妇一本正经的模样,沈季平只觉得可爱,“没有,我有什么病,不都告诉你了吗。”
周颖如这才放过他,说起自己的事,“我今天要回学校一趟,然后去景明楼看看,明天就开始正式实习上班了。”
沈季平将剥好的鸡蛋放到周颖如面前的空碗里,“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周颖如摇头,“不需要,我回学校收拾点东西,再拿点资料就过去了。”
“晚上想吃什么?”周颖如边吃边问。
沈季平脱口而出就是,“吃你……”,周颖如一个眼刀飞过来,沈季平没说出口的话立刻变了内容,“吃水煮鱼吧。”
周颖如一挑眉,“沈营长能吃辣的了?”
不对!周颖如立刻反应过来,放下碗,急急地抓着沈季平的手问,“你能尝出辣味了?”
沈季平嘴角噙着笑,指了指桌上的玻璃瓶,“一点点。”
“什么时候发现的?”周颖如气结,沈季平肚子里未免也太能藏话了吧,这么大的惊喜都一直藏着掖着不告诉自己吗?
“就今早,”沈季平摸了摸自家媳妇吹弹可破的脸颊,给小兔子顺毛,“我拌黄瓜的时候,尝了一点点,本来还不确定。”
“刚才再吃了一口,这才确定自己的确是能尝出辣味了。”
“太好了!”周颖如忍不住亲了一口沈季平,脸上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你味觉的恢复进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太多了。”
欢呼雀跃的周颖如还没乐几秒钟,就被沈季平拉回来,按在怀里一通亲。
等松开自家媳妇,沈季平压抑的声音里流淌的深情,让周颖如战栗,“媳妇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招我。”
周颖如都不用抬头看沈季平的表情,这个声音和他背后所代表的意思,让周颖如敬谢不敏。
“沈营长,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周颖如站起身,再次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