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掌柜眼含笑意,妩媚动人,纤纤玉手从肩膀划过腰肢,翘着兰花指搭在他的腰间,轻轻一捏,嗔怪。
“九王爷也太不厚道了,别人想要我绣衣阁的衣裳还得看我心情,可九王爷却舍了绣衣阁的装束,换了他人的锦缎袍服,难道是看不上浅儿的手艺了?”
那娇滴滴的声音,真叫人酥软难耐,浑身的骨头都酥酥麻麻的。
紫名轩顺势一把搂住她的腰肢,随意坐在一侧藤椅上,将她放在自个儿腿上,手中折扇代替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香唇,折扇向下猛地一挑她的下巴,“多日不见,你骚了不少。”
慕容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要不是有失体统,她定会当场作呕将隔夜菜都吐出来。
恶心死人了!
苍天,这还是不近女色的九王爷?分明是个登徒子!
又骚又色!
亏的当初她还在青楼为他挡住莺莺燕燕,合着人家好这一口。
青禾站在李时身侧,愤愤不平,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受气包似的是气鼓鼓的吐槽,“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一个好东西!亏的我家小姐千里迢迢随他入京,他就这样当着我家小姐的面儿与人动手动脚!”
“虚伪!负心郎!”
“这个……那个……”李时摸了摸鼻子,这个那个半晌,也没一句完整的话,不言而喻。
眼前的两人有一腿!
青禾气不打一出来,小脸气的涨红,紧攥着粉拳,强压着心里怒火,“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她看来,慕容沐远离家乡来到京都城,又陷入活死人案,都是因为紫名轩,以为他二人两情相悦,慕容沐是为了紫名轩而来的。
殊不知此刻的慕容沐毫不在意,随意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仔细的打量着绣衣阁摆设,对亲密的两人视而不见。
区区感情而已,她不在乎。
入京只为复仇,也为开辟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仅此而已。
她与紫名轩皆是过客,不过是逢场作戏,互相利用。
“这与我何干?”李时摊开双手,一脸无奈,他家主子爷与女掌柜浅儿关系甚好,主子爷更是只穿她做的衣裳,他不过是主子身边的一名侍卫,怎能干涉主子?
“不要脸!”
青禾吐舌头,扮鬼脸,在心里不知道将紫名轩主仆二人骂了多少回。
“昨日,你许她着你所做衣裳?”紫名轩话虽是站着,但是让人感受不到半点笑意,“也是你引她去了景玥阁?”
话音一落,浅儿只觉下巴一疼,折扇显出锋利的刀片逼近她的喉咙,传来丝丝冰凉,让她不敢轻易动弹,刚要说话,视线冷不丁的迎上他的眼,不由得心口一紧,转念又是笑面如魇,笑得前俯后仰。
铜铃般的笑声清脆,犹如夜莺颂。
“九王爷说笑了,这位姑娘要打听的事情也只有景玥阁才能满足,我不过是给这位姑娘提了个建议,怎的从九王爷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好像是浅儿有意让这位姑娘去送死似的,”浅儿用白绸绣花的扇子遮住笑颜。
一个侧身,浅儿绕到慕容沐身旁坐在桌上,细白修长的两条腿一翘,一手撑着桌子,身子向她靠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秘微笑,“难怪昨日我觉着姑娘是个有缘人,原来是九王爷门下。”
“不敢当,我与九王爷……”
“行了,说正事!这些时日,太子动静如何!”
紫名轩端起茶盏泯了一口茶,打断慕容沐的话,不想听她解释彼此间分得太清楚。
此言一出,慕容沐恍然大悟。
原来绣衣阁女掌柜浅儿是紫名轩的人,慕容沐回想李时来时的话,若有所思,不经意间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昨夜慕容沐在景玥阁除了结交瑞儿,探听关于活死人和景玥阁由来之外,还多留了个心眼调查浅儿。
大墨庆朝当中,唯有绣衣阁享誉四海,天下之人不论王公贵族还是士绅大夫,都以穿上绣衣阁浅儿做的衣裳为荣,就连皇帝也有几件常服出自浅儿之手。
然而,人们只知道浅儿刺绣了得经营绣衣阁方式独特,结交王公贵族、后宫妃嫔,却不知她听命于九王爷。
这两人,藏的可真是够深的!
若不是今日紫名轩来寻浅儿,素来有几百个心眼的慕容沐都不能察觉二人原是主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