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巧合出现的频率很高、很高。更何况这个巧合,是建立在某些人为基础上的。
在吟浅说完那句话后,一直默不作声、表情风轻云淡的凌千筠突然诡异地一笑,从那棵粗大的榕树背后拖出一个人来。
在场的三人心中都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青容眼尖,看到被拖出的那个衣容十分邋遢的男子,惊呼了一声:“云澈公子!”
吟浅以手扶额,用哀怨的目光看着——凌千筠,心里将他恨恨地骂了一通。原来还以为他成了一位“得道高僧”、“世外高人”,原来这一切都是表象来着。
吟浅眯了眯眼,决定以后看人千万不能只看外表了。长得像得道高僧的,可能就是个大骗子!
那个被拖出来的男子也不着恼,手中抱着一个外形典雅的酒壶,抬头对着凌千筠微微一笑,道:“我这次可没有喝醉,为何将我拖出来?”
凌千筠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相好来了。”
男子“哦”了一声,拔开酒壶嘴喝了一口,道,“我知道啊,所以一直在树后没有出来。”
凌千筠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
男子又喝了口酒,闭着眼睛享受了一番。然后,抬起眼睛向吟浅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清澈的声音响起:“君吟浅,这次有没有给我带酒过来?没有的话我就不同你说话了。”
话刚说完,他翻了个白眼,捏起酒壶又倒着灌了一口酒。
凌千筠在边上轻轻地拍了他一下,道:“你没看到你的相好边上还有两个人吗?打个招呼。”
男子看了青容一眼,道:“青容我见过,经常拿酒给我喝。”将视线转向小沐,道:这个我就不认得了。喂,君吟浅,他就是你的新欢吗?让你移情别恋的对象?”
吟浅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一只手拍拍笑得咳嗽的喉咙,另一只手指着名为云澈的男子,边咳边道:“实在太好玩了!我……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玩的人!”
云澈斜坐在地山,将壶中的最后一滴酒喝完,翻了个白眼,问道:“别笑别笑,先回答我还有没有酒?”惋惜地看着再也没有一滴酒的酒壶,云澈的表情说不出的懊恼。
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吟浅将他从上打下打量了一番,道:“今天没有带酒。”
云澈将酒壶往地上一丢,侧着身子躺在了榕树边上,道:“千筠,等下有空的话,将我重新拖到这棵榕树的背面去吧,我就喜欢躺在那个地方。有酒的时候叫我一声,其他时候,就算我的相好要找我,也跟她说我不在。”
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再也不理任何人了。
凌千筠摸摸他的头,说了声:“好”。将他拖着移动到了榕树的背面,揉揉他的头发,道:“乖,好好睡个觉,醒来就有酒喝了。”
吟浅和小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青容。
青容微微苦笑,道:“小姐,云澈公子一向就是这个脾气。没有酒喝的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不理人。”发现两人的目光还是炽热地盯在她身上,青容摊摊手,无奈道:“……小姐,你别看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吟浅狠狠咬了一口拇指头,发现今天的事情真是匪夷所思。
本来有一个凌千筠就够奇怪的了,一下子世外高人的模样,一下子又变得无比诡异。现在,新出现的云澈,比他更奇怪!
被囚禁在“春尽园”多时,喜欢喝酒,脾气有时候像个小孩子,还是“她”的情人?
看到凌千筠转身之后的询问目光,吟浅咬着牙说道:“不要看我,他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吧。我已经决定全部放你们自由了,以后园子里的人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囚禁着你们了。”
凌千筠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声:“云澈怎么办?以后你真的舍得让他见到其他女子?”
吟浅变戏法般地从袋子中掏出一把花生,一口一个地抛进嘴巴里,道:“为什么不舍得?我说过,前段时间已经移情别恋了……”
凌千筠听了一言不发,转道榕树另一面去,又将云澈给拖了出来,轻轻地像女鬼在招魂一样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然后,吟浅慢慢地发现云澈的手上出现了鸡皮疙瘩,明显到站得两三米开外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