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推进了历史,也掩埋了历史。
作为一个普通的寻常人家,恐怕今生的愿望只是安安静静的渡完一生,无病无痛,有地有宅,然后寻一户们到户对的人家,结尾白首,死时有儿女送终。
可是一旦当你有了金钱,有了实力,有了你想要的一,那么便会无止境的延伸,程度到达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
人之初,性本恶。
云枫一直坚守着这样的信仰。
他相信,但凡你需要的,想要获得的,如果你有那样的力量,那么久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夺取,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沾染了满手的鲜红。
年少的云枫,童年一直在被暗杀和凄冷饥饿中度过的,王子皇孙不过是幌子,不过只能成为别人的目标箭头靶子。
所以存活下来的云枫,脚踏着族人尸体堆积起来的阶梯,登上了沙漠之王的位置。
为此,他付出了所有,包括自己的生身母亲。
这样的沙漠霸主,还在乎什么呢?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边城另一端的无尽山河。
当两军在空旷的平原上对持白热,只待谁跨出那一步,残酷的战争就此蔓延开来,无可阻挡。
希若站在高耸的护城墙上驻足观望着下面的一切,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还有曾经深爱过自己的羽幻都披甲上阵。
“对付我一个云枫,需要赤炼的影王亲率精军联合箜夜一同对阵,实在太看得起本王了。”
骑在马上,他轻蔑的扫视了自己的对手,不屑一顾。
“是你违反盟约在先,根本没有把我们箜夜一族当做盟友。”
阿精对他怒喝起来,身为箜夜的新王,他肩上担当着这族的兴衰,为的,已经不单单只是一个女子或是某个缘由。
显然那样的怒斥对云枫不起任何作用,这些片面上的话语陌影已经不想再多言,只等战鼓雷鸣,好痛快淋漓的战上一番。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两军中间忽而从末端的尽头,起着马奔来一个影子,分明是个女子。
等众人都看清楚,除了锦安还有何人?
“锦安……”都不约而同的叫出声来,是担心,是思念,包含着太多的情绪,明明身怀六甲,却还那样策马狂奔,不但多年不见她的允看了都为之惊心,另一端的云枫早已变了脸色。
“你疯了吗?”再也忍不住,不顾此刻的局面,云枫也是掉转马头迎过去,一把将马背上的人揽过来,对着她耳边微微怒道,确实让他担心了。
对面的允和羽幻也靠了过来,这一聚首,让两旁的军队蠢蠢欲动,跃跃欲试,陌影对身后的大军做了个静止的手势,那边才安静下来。
“我们现在还在敌对之中,不觉得你们越界了吗?”
即便云枫能以一敌三,他也显得形单影只,有时候他甚至会期待陌影那样的位置,他有的东西太多,拥戴他的人更多,而自己,不过是靠强权暴政将一切紧紧拽于手心,因此锦安,此刻他怀中的女子,不管是敌国的公主也好,只有他们的关系是最为纯粹的,由此更不会放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是你的妻,也是我的妹妹。”
允没有说她是大漠的王妃,是赤炼的公主,此刻只以他觉得最熟悉的身份称呼,单单只是他的妹妹。
“哥哥……”在云枫的怀里,锦安有些忧伤的看着允,连日的奔波劳碌,这个女子早就体力透支。
“你先别说话了,只要你无事,就算见不到你,我也心安。”
听罢,锦安对他微微一笑,又微弱的抬头对云枫道,“我知道你又要怪我怀着你的孩子乱跑,只是你也不希望他出生,就踏在血染的大地上,享受不了片刻的宁静吧。”
说完这句,似就这样混厥过去,急得允大叫了两声她的名字,等云枫确定了她只是虚脱昏倒,才淡淡的说,“她只是昏过去了,并无大碍。”
听着好像是自言自语,其实却是说给一旁焦急的允听的。
“那还不赶快带她下去休息!”
“她是我的王妃,要怎样我自然知道如何去做。”
难道赤炼的陌氏男子都这般感情用事么?他心里想着,提醒自己的对手此刻两军还在交战。
“允王,我们应该退回自己的军队中去。”
见到锦安,允已经有些无主,羽幻不得不紧跟其后,防止云枫做出什么出于常人的事来。
可是锦安一出现,早已无心恋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