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扔在一旁,捂着胃部弯腰走进卧室抓起床头柜上的药瓶,拧开盖子之后却发现早已经空了。
这段时间太忙,以至于都忘了买药。
被那个男人拽出包厢的时候,手机和钱包都没有拿出来,因为房子是租的,所以她从来不在家里放现金。
喝了一杯热水也丝毫不管用,反而疼得越来越严重,最后她只好一手抱起零钱罐,一手捂着胃部,弓着腰准备下楼去买止痛药。
刚打开门,一股浓重的烟味便窜进鼻腔,她忍不住咳嗽两声,随后便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罩过来,她心里一惊,脚步一个不稳,人便跌坐在地上。
男人的声音和零钱罐破碎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冉。”
原来洛阳一直都没有离开,就站在她的门外,抽烟。
看着何小冉痛楚难忍的表情,苍白的脸色和嘴唇,他一贯冰川似的俊脸终于出现裂痕,立刻俯身抱起她,紧紧的将她裹在怀里,紧张的问:“小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呵护语调,曾经都让她深深迷恋,只是如今,这一切于她而言,都仿佛穿肠毒药,接近一次,便痛苦一分。
她疼得厉害,没有力气挣脱男人的怀抱,甚至连说话都不能。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不行,我送你去医院。”洛阳又急又气,边说边疾步走向电梯。
“不用。”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气弱颤抖:“你去给我……买瓶止痛药,我的药吃完了。”
其实不想用他,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能不能走到药店都成问题。
“不行,你疼的这么厉害,光吃止疼药怎么行,我带你医院检查。”男人口吻不容拒绝的道。
“呵。”她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只是有点胃**,老毛病了。现在是半夜,医生都下班了,去了也是给开点止疼药。”
老毛病?可是三年前她还没有这个老毛病。
洛阳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迟疑了几秒,还是将她抱回了房间,然后按照她说的药名给她买了药。
然后到来热水,又亲自试过水温之后,才喂何小冉吃了药。
片刻之后,药力起了作用,何小冉也渐渐平静下来,她闭着眼睛,语气淡漠,
“刚才谢谢你,我没事了,你走吧。”舒缓了一下呼吸,何小冉接着道,“我的钱包忘在酒吧了,买药的钱改天再还给你。”
“你不舒服,我怎么能走?”疑问句,洛阳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何小冉抬起头,目光漠然的看了他几秒,“可是看到你我会更不舒服。”
男人对她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弯着唇角,淡淡的道:“等你睡了,我去客厅。”
“那也不行。”她笑眯眯的注视着男人如暗夜般墨黑的眼眸,轻声道:“明天早上我男朋友会来给我送早餐,我不想被他误会。”
如她所愿,男人深沉的眼神终于阴暗下来,他突然俯身,手臂撑在她的身侧,视线紧紧的盯着她,低低沉沉的笑
仿佛从喉间最深处溢出,“小冉,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我才是你的男人,难道还想让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男人语调温柔,面上也带着笑容,但是她还是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微微怒意。
眼见着他压得越来越低的薄唇,她看着他的眼眸瞬间睁大,带着点不可置信和恼怒漫上了薄薄的水雾,唇瓣翕动,一时间竟不知还用什么样的言语来骂他。
洛阳竟然卑鄙到在要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来欺负她。
早知道这样,就算疼死也不会让他去买药放他进门。
但是男人的薄唇只是擦过她的唇角落在了她的脸颊,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脖颈间,嗓音低哑中透着点疲惫,“我飞了十几个小时一落地就来见你了,有点累,你是想让我站在你家门外守你一夜,嗯?”
他是今天才刚刚回来?
呵,是特意赶回来破坏她和陆思远的吗?
男人说完抬起头,俯身在她的上方,修长的手指动作自然的给她盖好被子,“睡吧,我就在客厅,有事就叫我。”
声音和动作同样温柔,何小冉却没有半分感动。
三年过去,所有的爱恨纠葛都已经深埋心底,再次相见,她不想去追究,也无力去追究,只希望从此陌路,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