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妈说后天收麦子,别忘了请假,家里这几个除了你就没有靠谱的,要全指着咱妈,得累够呛。”
想到晚饭婆婆的话,孟淑芬直起腰看着晃晃悠悠骑走的自行车,叮嘱道。
孙建山骑着自行车在前面不远处掉头骑回来,一只脚踩着地面,一只脚踩着脚蹬子,笑着挠挠头,“我早就请好假了,放心吧。”
“恩,明天我也去请假,多个人,干的就快一点。”
孟淑芬摸着自行车,满脸的稀罕。
“我带你一圈?”
听到这话,孟淑芬连连摆手,退后几步,这么贵的东西可别压坏了,“不早了,咱回家吧,明天还得上班。”
“恩。”
孙建山推着自行车和媳妇走进院子,敲响母亲屋的门,自行车放回去。
第二天晚上,张柳芳准备着割麦子需要的东西,镰刀最起码人手一把,还需要充足的水和干粮,明天天不亮就得出发,不歇着的话,差不多一天能割完。
上一世,割麦子都是她和老二两口子的事,其他人根本不上前,老四老五负责送饭,几亩地要割好几天,她累的躺炕上起不来。
就算那样,最疼的儿子也不关心她,他们眼里只有卖粮食的钱。
“你就别发愁了,一大家子割几亩麦子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实在不行让老五去咱妈那喊树林两口子过来搭把手。”
孙树茂叼着烟卷从屋里出来,还是结婚前在家里割过麦子,结婚后全是媳妇的事,早就忘记割麦子啥感觉。
张柳芳拿起镰刀在磨石上来回磨着刀刃,头也不抬的说道,“可别惊动你亲弟弟,没人帮忙,我一个人也干的完,谁都不需要。”
孙树林帮忙干活的次数一个手能数过来,帮一次就得给不少钱,不给的话,婆婆上门来闹,闹到她给钱为止。
死男人从来没替她说过话,只是一味听他妈的。
“你看你,一提到我妈和二头两口子你就这态度,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记恨他们!”
孙树茂不满的埋怨两句。
“趁我没动手之前,给你三秒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也不知道能干出啥事来。”
张柳芳拿起水瓢冲洗镰刀,摸着锋利的刀刃。
孙树茂盯着她手里的镰刀,烟屁股赶紧在鞋底捻灭,匆匆回屋。
他真怕张柳芳手里的镰刀砍过来。
学自行车的老二两口子走进院子,便见到磨镰刀的身影,自行车放回屋里跑出来帮忙。
“妈,我来吧。”
孙建山拿过镰刀,拽过一旁的凳子,认真的磨刀刃,时不时用手试试锋利程度。
张柳芳坐一旁,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心中难掩激动,对于庄稼人来说最期待的就是收成的那天,所有付出的汗水在这一天都是值得的。
吱呀。
大门再次从外面推开,老三孙建勇偷摸走进院子,见到里面的身影,神色一愣,手插进裤兜,龇着牙缓解尴尬。
“还知道回来啊?”
张柳芳吃晚饭的时候就没见老三,以为他临阵脱逃了,没想到还能回来。
孙建勇赶忙跑过去,拿凳子与母亲紧挨着坐下,满脸堆着笑,“妈,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么?你可是我亲妈,我怎么能看着亲妈受累不管呢?”
他是想躲掉收秋,可想到母亲反常的脾气,还是乖乖跑回来。
“别说那些没用的,要真不想我受累,明天多干点活,别让我看不起你,你要没担当,挑不起大梁,人谁家的闺女愿意嫁你?”
张柳芳手毫不留情的打在他后脑勺。
孙建勇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捂着后脑勺,“妈,我有喜欢的人,也不用别人嫁我,我只要桂兰,其他人爱怎么看怎么看!”
“你想追求真爱,我这当妈的也不能阻拦,只是百年以后,我手里的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结婚生子我也不掏一分钱,你要想娶冯桂兰,就自己赚钱去。”
这一世,冯桂兰休想再进她孙家的大门。
“妈,你别生气,这不是还没到嫁娶那一步,万一以后接触了你喜欢桂兰了呢?先别这么早下决定,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孙建勇打着哈哈,和母亲对着干对他绝没好处,现在,他没挣钱的门路,还得指着母亲养。